飯後,幾人出了二堂,沿著廊下往北走了一段。顧謙推開東側一扇不起眼的木門,“公子,這邊請。”
這是縣衙裡的一間偏廳。
屋裡沒有多餘的陳設,一張長案、幾把椅子,牆邊立著一隻書架,上面堆著幾卷書冊。角落裡的炭火還燒著,將剛帶進來的寒氣慢慢驅散。
落座後,趙元澈從袖中取出一封文書,交給顧謙。
這是一份陳威的督工守備委札,這份委札讓顧謙的心裡踏實了不少。
他因著陳青雲那層關係,有了與陳威間的往來。現在,綏中縣有了陳威鎮守,他也就放心了。
思及此處,他連忙上前向陳威父子道喜。
陳威一個督工守備,當面著縣令,哪敢有什麼架子,隨即躬身道謝。
接著,陳威父子說出了有關城牆和護城河的修葺的幾條建議,顧謙卻是欲言又止。
“顧縣令,有話不妨直說。”趙元澈見他吞吞吐吐的模樣,不由得說道。
“工部撥的銀兩,不足以修完北段。”顧謙垂下眼,暗自叫苦。他原本想著年後才寫信上報,如今當面說出來,實在是無奈之舉。
廳裡靜了一拍。
隔了幾息,趙元澈才開口:“本王知道了,這事無需你們擔心。”
顧謙捏了捏袖口:“下官明白了。”
話題很快轉到綏中縣的民生,講了冬糧、柴火和開春活計。
又聊了一個多時辰,趙元澈才領著一行人回去。
與此同時,陳青雲和兩個廚娘正在做晚飯。
清燉獅子頭,鹽焗雞,清蒸鱸魚,酸菜燉粉條,酸菜燉羊肉還有蘿蔔排骨湯,看著很是豐盛。
席間話不多,趙元澈吃飯時不怎麼開口,陳青雲早就習慣了這種氛圍,倒是吃得盡興。
飯後,陳青雲見趙元澈放下茶碗起身,準備前往書房拿一份輿圖給陳威父子,便跟了上去。
兩人進了書房,陳青雲迫不及待道:“殿下,如此安排家父,會不會有不妥之處?”
“你這是在擔心本王?”趙元澈不答反問。
陳青雲見他又拿鼻孔對著自己,心想:算了,他這是在幫陳家,就不和他計較了。
“屬下自然是擔心殿下的,就怕怕言官會拿這個做文章。”
趙元澈從一個抽屜了那處那捲輿圖,“不止言官。不過,本王身正。”
陳青雲……
他都這麼說了,陳青雲還能說啥,只得悻悻閉了嘴。
“東西呢?”趙元澈又是那副睥睨天下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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