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神色稍稍和緩,她又繼續:“殿下,屬下與他的婚約被聖上下旨解除。這封信屬下斷然不予回覆。便是從前,屬下也不曾給過他回信,更不必說現下這般處境。”
陳青雲翻找原主記憶,知道原主常常收到趙元安一封封情意繾綣的書信。只是原主自認筆墨粗疏,又深恐落下私相授受的話柄,故而始終不曾回覆。
殊不知趙元安是不是寫上癮了,有點樂此不疲,每逢年節,便將書信連同禮品一併送往她處。原主一閨閣女子,只當他是對自己情根深種,哪裡曉得,溫柔甜言就是裹著糖衣的砒霜。
趙元澈冷哼一聲。
陳青雲也起了莫名火:“莫非殿下不信屬下所言?”
趙元澈瞥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陳青雲腦子一熱,“那麼多女子對殿下拋媚眼,殿下不是聽之任之?”
趙元澈猝不及防:“她們何時對本王拋媚眼了?”
“遠的不說,就是先生的生辰宴上,那些人又是獻藝又是拋媚眼的,殿下可是不拒絕,不主動,還……不負責任。這個又怎麼說?難道就能說殿下與她們都有干係?”
幾個護衛肩膀都有點抖動了,極力壓住笑意。
趙元澈身形一僵,一時竟接不上話。
陳青雲心滿意足地報以得意的一笑,將那封信收回袖中,做了一個利落的手勢:“殿下這邊有請。”
剛走兩步,袖口被人從身後輕輕拉住。
陳青雲不悅地回過頭來,心道:這人還沒完沒了了?
她正要開口,對上趙元澈的眼睛,到嘴的話便嚥了回去,擠出一個笑臉,等著對方先開口。
“本王的事,需要和你解釋?”趙元澈一臉冷漠,眼睛卻是看著前方。
陳青雲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又見他眼神不對,回頭一看,發現陳威領著陳景淵朝著他們這邊走來。
趙元澈輕哼了一聲,瞟了她一眼:這件事先記著。
陳青雲聳聳肩,回了一個無動於衷的表情。
話說陳景昀回了陳家便直接找到陳威:“父親,四公子來了。”
陳威在腦子裡把他認識的“四公子”都過了一遍,愣是沒想到會是哪一個:“你確定是四公子?可知是哪位四公子?”
陳景昀見他冥思苦想的囧樣,雙手往背後一負,小大人似的搖了搖頭:“父親,這還要多想?”
陳威還是沒頭緒,眉頭微擰,“誰?”
眼見父親吃癟,陳景昀心底頓時快意:“遼王殿下。”
陳威眉頭皺得更緊了:“你可別胡說八道,他怎麼會來咱們這兒?你姐也沒說過他會來。”
陳景昀眼見形勢不妙,擔心被這個急性子誤傷,腳步開始往後挪:“信不信由你,你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說完轉身往外跑。
陳威望著那道一溜煙奔遠的小背影。往日小兒子體弱,又滿腦子鬼點子,行事做派總叫他想到自己一向厭憎的文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