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雲收回手後,才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雪沫,這才想起剛剛的那封信。
信封上寫著“陳青雲”三個字,字跡端正利落,不像是女子手筆。
陳青雲微微一怔:“這信,是屬下的?”
趙元澈不語,眼神卻是:這不是明擺著的?
陳青雲一臉狐疑地拆開封口,誰會給她寫信,還特意送到遼王那裡?
眼睛從紙面上迅速掃過,臉色卻一點一點地沉了下來。
她都沒有看完,便想將信紙折回信封裡。
“想毀掉證據?”趙元澈下巴一抬,眼神輕蔑,不鹹不淡的問道。
“這算什麼證據?”陳青雲想起裡面的內容,微紅著臉。
趙元澈又給了她一個眼色:你說呢?
“就是一個不相干的人寫來的,文筆還狗屁不通,看了汙眼睛。”
“哦?堂堂五皇子都成了不相干的人?”
“正是,屬下和他早就斷了關係。”
趙元澈卻將手伸向她,想要回那封信
陳青雲可不想他看到這封信,不由得地把信偏了偏,錯開了去,“殿下,這是私人信件……”
趙元澈挑眉:“不相干……私人?”
陳青雲想到既然他都知道是五皇子寫過來的,不給他看的話,他可能會覺得自己是五皇子安插在他身邊的眼線,那可就太冤了。
於是乎,她索性將信遞了過去。
趙元澈接過信,沒有像陳青雲那樣讀到一半就停下,而是一字不落地看完了。
“你打算如何回他?”
趙元安這封信的措辭粗看之下處處得體,仍是往日寫給原主的那套調調。言語溫煦周全,字裡行間卻是綿綿繾綣情意,單看紙面字句,尋不出半分逾矩出格之處,就是後世說的小白蓮風格。
比如,信的開篇寫道:“握管臨箋,憶昔寄箋與卿,已是今歲元宵。一念至此,心底陡生難言酸楚。”
接著他又提及兒時往來的舊事,回憶了一段美好的時光。還提到自己曾託人打聽她在遼東的近況,得知她一切安好,便放心了。末尾,他還來了一句:“倘卿有意,吾依仍願相候。”
唯一明顯不妥當的地方就是對著她這個流犯,通篇他用的自稱是“吾”。想當初原主與他有婚約,這般相稱尚且合乎情理。而今婚約已解除,她又是罪籍流犯,彼此地位雲泥之別。按禮制,皇子本該以 “本王” 自稱,他卻刻意棄而不用,一口一個 “吾”。這般刻意放下尊貴身份的做派,再配上滿紙纏纏綿綿的言辭,只看得陳青雲心底一陣惡寒。
趙元澈將信遞迴陳青雲,轉身便要往陳家方向走。
陳青雲一急,伸手扯住了他的袖子,看得後面幾個護衛眼睛都突了。只有劉六河見怪不怪地翹了翹嘴角,就聽到陳青雲說道:““殿下!此乃小人行徑!存心挑撥離間,便是要毀壞殿下與屬下的情分!”
“哦?你與本王之間,有著什麼樣情分?”趙元澈嘴角一扯,側目看向她。
陳青雲迎上他的目光,不假思索:“此人必定知曉屬下乃是王府府醫,是想借這封書信,破壞殿下與屬下的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