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弘端坐龍椅,臉上不辯喜怒· 。
江南數府官缺甚多,政務不可久懸。趙弘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分明,諸卿以為,當如何?
語落,大皇子一系的御史中丞周巖便出列拱手:陛下,江南乃財賦重地,官缺日久則稅賦難徵、民情不穩。臣以為,當速速遴選幹練之臣赴任,以安地方。
趙元安親自出列,躬身一禮:父皇,兒臣以為,江南官缺不止文官一項。此番緝事廠拿下的官員中,有數人兼管鹽務與漕運。鹽漕之事關乎國帑充盈,非尋常文臣所能勝任,當從戶部、工部有相關資歷的官員中擇優補任,方為穩妥。
他說完便退回班列,不準備再多言。
趙弘淡淡說了四個字:那就暫行署理。
殿中一靜。
周巖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趙弘已抬手,示意下一個議題。
趙元睿站在班列中,面色不變,眼底卻微微一沉。
暫行署理——這四個字,什麼意思?是說他提上的名單不行?還是說趙元安提的不對?又或者,對這兩個都不滿意?
趙元安垂首而立,神色如常,指尖卻在袖中微微收緊。
暫行署理——不批名單,也不準選調,等於把他和大皇子的動作全按住了。父皇這是……不想讓他們碰江南?
退朝之後,百官魚貫而出。
大皇子府。
趙元睿走在前頭,面色如常,步伐從容。他的幕僚趙先生緊隨其後,壓低聲音道:殿下,陛下這是駁回了?
趙元睿沉默片刻,緩緩搖頭:什麼都沒說,才是最難辦的。
那殿下的意思是——
趙元睿目光微冷,暫行署理,說明父皇暫時不打算讓任何人插手江南。只是他沒說是多久。三天是暫行,三個月也是暫行。
等什麼?
趙元睿沒有回答。但他心裡清楚——父皇在等緝事廠的調查結果徹底出來。謝濤案牽涉太廣,江南的局還沒看清,這時候誰伸手,誰就著急了。
父皇不是不讓他們爭,是要等他們先把底牌亮出來?
他在前廳坐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便吩咐趙先生:去請三個人來。
趙先生領命而去。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前廳外傳來腳步聲。
第一個人到得最快——吏部文選司主事陳望舒。此人管著官員銓選名冊,江南缺出來的那些位置,最終由誰署理、由誰暫代,名冊上寫得清清楚楚。
趙元睿問他:江南各府如今署理的,都是些什麼人?
陳望舒早有準備,從袖中摸出一張折得極小的紙箋,雙手遞上:殿下,下官已經查過了。知府一級的缺,暫由同知署理;同知的缺,暫由通判署理。鹽運使的缺,暫由鹽經歷署理。漕運總管的缺,暫由漕運同知署理。
趙元睿接過紙箋,展開看了一眼,又問:這些人,任期還有多久?
下官也查了。同知署理知府的,多半任期將滿,按例要回吏部候補。通判署理同知的,有兩位是去年才授的職,至少還要再幹兩年。
。了道知:道淡淡,起收好摺箋紙將,頭點微微睿元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