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後,苟着殺回去》第349章 須防屋漏(1)

作者:水月辭·5小時前

陳望舒走後,第二個人到了——戶部雲南司員外郎方敬之。此人管著江南鹽稅的賬目,謝濤案的卷宗他經手過一部分,對鹽務系統的門道比誰都清楚。

鹽務系統被拿下的那些人,手底下還有多少能用的人?都算是自己人,趙元睿沒有客套。

方敬之想了想:鹽運使衙門裡,鹽經歷以下還有十幾個筆帖式和書辦,這些人沒有牽涉進去。但他們是底下辦事的人,做不了主。真正能做主的,被拿走了大半。

鹽商那邊呢?

謝濤一倒,鹽商們人心惶惶,有的已經入了獄,有的乾脆關門歇業,等著看風頭。

趙元睿沉吟片刻:把這些人的名字、背景、和誰有舊,都列出來。不急,慢慢來。

方敬之領命而去。

第三個人到得最晚——高傑雄,是大皇子府上養了多年的幕僚,早年在江南鹽商家中做過師爺,和鹽商們的關係盤根錯節。

趙元睿屏退左右,只留高傑雄一人在書房。

謝濤倒了,鹽商那邊群龍無首。趙元睿開門見山,你覺得,誰能站出來?

高傑雄想了想:揚州鹽商以汪家為首,但汪家家主年邁,兩個兒子都不成器。淮安鹽商以孫家為首,孫家家主倒是精明,但他和謝濤走得太近,這次怕是也脫不了干係。

那就剩……?

……徽州程家。程家家主程守義,為人低調,和官府往來不多,但家底厚實。謝濤在的時候,程家一直不肯依附,如今倒成了最乾淨的那一家。

趙元睿手指輕輕叩著桌面,良久不語。

高傑雄不敢打擾,靜靜候在一旁。

過了許久,趙元睿才開口:不急,還是看看父皇的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庭院中那棵老槐樹。初春的枝椏剛剛冒出嫩芽,稀稀拉拉的,還沒有成蔭。

樹還沒長葉子,他喃喃自語,急什麼。

五皇子府

早朝回來,趙元安徑直回了書房。

魏長史跟了進來,低聲道:殿下,今日朝上——

趙元安在案前坐下,提筆蘸墨,不必說了。

魏長史便不再多言,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研墨。

趙元安寫了一封長信。

信是以為名。他先向花家長輩請安,言辭恭謹,說近日朝中事務繁忙,未能親自登門拜望,心中甚為不安。又說近來京城入秋,風物漸涼,又問候了花家幾位長輩的身體,說入秋轉涼,還望諸位長輩加衣保重。

通篇都是家常話,只在信末,他像是順帶提及一般,添了一句:江南近日多雨,須防屋漏。

送至花府。他將信遞給魏長史,找可靠的人專程送去。

殿下,信裡……魏長史接過信,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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