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與月色這個細節很好,既點出了五皇子和花家之間那層尚未真正建立的親密——他記得江南的事,說明他確實在意——又讓整封信蒙上一層溫情,和末尾那句須防屋漏的冷意形成反差。花懷敘讀到這封信,前半段會覺得這個未來女婿還算有心,讀到最後四個字,筆一停,便什麼都明白了。
御書房。
御書房的燈亮到深夜。
趙弘坐在案前,面前攤著幾份密報。
一份是緝事廠呈上的——大皇子今日見了哪三個人,談了什麼,紙箋上寫了什麼內容,事無鉅細,一一記錄在案。
一份是暗衛呈上的——五皇子寫了一封信送往花家,信的內容已經被抄錄。
還有一份是通政使司轉來的——花懷敘今日在衙門裡處理了哪些公文,見了哪些人,又有哪些信件經由通政使司送往江南。
趙弘一份一份地看過,面色平靜。
他將密報逐一折好,放在案角。
旁邊的周全小心翼翼問道:陛下,這些……
擱著。趙弘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夜風裹著初春微涼的潮氣湧進來,吹得案上的燭火晃了晃。
他望著宮牆外沉沉的夜色,目光幽深。
兩個兒子,一個在量椅子的尺寸,一個在提醒別人修屋頂。都不著急,都沉得住氣。
好。沉得住氣才好。沉不住氣的,不配坐上那個位置。
他關上窗,轉身回案,將那些密報收進一個紫檀木匣裡,落了鎖。
等著吧。或許以後還需要再來翻開?誰又說得清呢?
遼東,遼王府。
正廳裡擺了一大桌。
慕容瑾身月白常服,腰間束著玉帶,坐在主位上,面上帶著他慣常的淡笑,舉杯道:此次大捷,全賴諸位同心協力。今日不設君臣之禮,只論賓主之情。諸位,請。
裴驚寒、霍謹、韓之崇都來了,眾人舉杯應和,宴席便熱熱鬧鬧地開始了。
趙元澈坐在慕容瑾左手邊,季馳坐在她對面,陳青雲坐在季馳旁邊,都是熟識的,氣氛甚為鬆弛。
席間聊了些打仗的事宜,季馳和陳青雲都是聽著,尤其是季馳,他對此並沒有什麼興趣。
索然無味的季馳夾了一筷子菜,看了陳青雲一眼,你是不是瘦了?
陳青雲正低頭喝湯,聞言嘆了口氣,放下湯勺:不瘦才怪。。
慕容瑾笑道:那就多吃點。
陳青雲連連點頭,眼睛亮了一下:先生真好。
飯畢,撤了席面,換上茶水點心。
裴驚寒幾人已經回了大營,剩下幾人圍坐在花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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