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又從袖中取出三張十兩的銀票。
陳青雲接過銀票,臉上難掩飾喜色,又粗略看了看賬冊。
末了,她從袖中取出兩張疊好的紙,攤開放在桌面上:先生,這是兩份冶鐵的方子。晚輩看過一些雜書,想著在現有的工藝基礎上,或許可以嘗試往鐵水裡摻入不同之物——一份是鉛粉與錫粉,一份是木炭粉,各有不同的配比。只是晚輩紙上談兵,不知道哪一份更可行,得讓匠人們實際試煉過才能見分曉。
鉛粉和錫粉那份,只是個幌子。但若是隻拿出一份方子,就成了她早就知道答案,會惹人生疑。索性多寫一份湊數,顯得自己不過是翻了幾本雜書、東拼西湊出來的笨辦法。
儘管如此,慕容瑾的眼底還是閃過一絲驚訝之色:加了這些,有何好處?
精鋼的好處,在於剛柔兼備,遠比尋常鐵器鋒利耐用,且不易折斷。陳青雲頓了頓,挑著重點往下講,奈何煉製時耗費木炭與人力極多,成本甚高,怕是做不到尋常百姓家家戶戶都配得上。
她沒說下去,但話裡的意思已經夠明白了——這東西百姓暫且用不起,卻適合用在軍備上。
慕容瑾與南宮弘對視一眼,瞬間懂了她的意思。慕容瑾朝南宮弘微微使了個眼色,南宮弘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三人又閒聊了一會,就有下人來報:“蕭先生求見。”
陳青雲思忖,自己留在此處多有不便,替哪邊說話都不好,不說話幹看著也不好,便恭聲道:“先生,晚輩暫且迴避。”
陳青雲出了偏廳,沿著廊下沒走幾步,便撞見蕭鶴年,連忙上前行禮:“舅父,兩位先生已在裡頭等候。舅父這邊事了,可以去院子裡尋我。”
又對一旁的僕從道:“我住西跨院,勞煩等下送蕭先生過去。”
僕從行禮:“好的,姑娘。”
蕭鶴年笑著點頭。
午飯後,蕭鶴年才進了東跨院的廳中。
陳青雲起身笑著相迎:“舅父。”
蕭鶴年在她對面落座,面上漾開淺淺笑意,輕鬆愜意:“事情成了,兩位先生都很好說話。”
陳青雲替他斟了一杯茶,遞過去:“沒有為難舅父就好。”難為她在這裡還如坐針氈般,“不知道舅父準備在府城住多久?”
蕭鶴年沉吟片刻,才開口:原本我想著辦完事就回去——不過,方才遼王府那邊透了個口風,說最近可能會採買一批藥材,要從各家藥商裡挑選。我打算在這裡先置處宅子,住下來。
陳青雲咂舌,這就是土豪啊!
她壓下笑意。
蕭鶴年繼續:“我打算去信,讓主家多派幾個人過來。這邊的事若能鋪開,總得要有人手在此才行。這些,還多虧了你幫忙牽這個頭。”
陳青雲搖頭,倒是多了幾分親近:“舅父這可就客氣了,比起您和表哥千里迢迢過來,我們做這些不算什麼。”
聞言,蕭鶴年笑道:對了,這次你大表哥也會一起來。我打算把北邊的生意全權交由他打理。
陳青雲眼睛微微一亮:那可就太好了。我連大表哥長什麼樣都不知道,萬一打了架還不知道對方是親人。”
蕭鶴年被她這句話逗得哈哈大笑。
笑過之後,他又看了看四周:你和你二哥都住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