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只是二哥很少回來住，多數時候都在營裡。陳青雲想起那日拉著陳景曜回來，天寒地凍的，第二日他便要早早趕回軍營，頓時有些心酸。不過這位二哥倒是把軍營當成了家，樂此不疲。
蕭鶴年沒想到遼王府給他們兄妹二人的住處如此周備，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此處甚好。
陳青雲笑著應了一聲。
江南府。
邵清抵達後並未亮明身份，而是秘密住在城西一處民居里，每日都有人送來各色情報。
第三日傍晚，邵清將從京城帶來的名冊和剛從府衙調來的職官檔案並排擺在桌面上。
他側過頭，對一旁的孟淮道：先把名冊上的人，和檔案裡在職官員的名單逐一比對，看有沒有重名的，或是同鄉同姓的——有重合的，單獨標出來。
孟淮接過名冊，抱著檔案退了出去。
一個時辰後，邵清擱下手中的卷宗，將那張記著三個名字的摺頁擱在桌面邊緣，朝孟淮抬了抬下巴：這三個人，一起抓。
孟淮接過紙頁：大人，只有郭敬還在蘇州府衙，孫玉在通判府上走動，吳守正住揚州——
那就分三路。你帶人去蘇州，其餘兩個由當地暗樁接手。邵清有預感，郭敬應當是三人中離核心最近的那個。
孟淮應了一聲，轉身出去安排人手。
另一處，蘇景崢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案几。
滿桌的文書、茶盞、筆架嘩啦啦摔了一地。待胸中那股火氣稍退，他才開口：你再說一遍。
黑臉船長嚇得哆嗦個不停：我去送水糧的時候……人已經不在了。
上次送水糧是幾天前？
船長嘴唇翕動了幾下，緊張之下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身旁的副手訥訥開口：……十七日午時。
蘇景崢沉沉地閉上眼睛，撥出一口氣——棋差一步！
遼陽府。
蕭鶴年在城西買了一座三進的宅院，宅中帶了一座小花園，後院還有一排倒座房可供下人居住。
宅子不張揚卻足夠體面，便於接待來往客商。
兩日後，陳青雲過去時，宅子已經收拾妥當。
舅父，二哥陪遼王去定邊堡，沒能過來，還望見諒。陳青雲落座後便先解釋——先前蕭鶴年邀請的可是他們兄妹二人。
蕭鶴年笑道：公事要緊，這處宅子你們隨時都可過來，就當是自己家。
很快，他親自帶著陳青雲在宅子裡走了一圈。
蕭鶴年指著中院東側一處獨立的小跨院，這個院子是留給你們的，往後就不用叨擾遼王府了。把這裡當自家，也自在些。
院落不大，青灰院牆齊齊整整，天井以青石鋪就，階前立著兩株臘梅，此時正值寒冬，枝頭已有幾點鵝黃，看上去頗為應景。正房三間，附帶兩間耳房，屋舍陳設雖不華麗，卻收拾得乾淨清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