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個滿臉灶灰的小童像塊牛皮糖一樣粘了上來,死死拽著他的袖子,怎麼甩都甩不掉。
你……你放手。趙元澈扯了扯袖子。
小童搖頭,攥得更緊了,一雙眼睛溼漉漉的,像只被遺棄的小狗。
趙元澈頭疼。
護衛一靠近,她就往他身後躲,拽著他的衣角不撒手。
偏偏就在這時,趙元澈想小解。
他猶豫了一下——反正“他”就是個小男孩,罷了。
於是,他便帶著原主到了個隱蔽的角落。
你站這裡別動。他讓原主在一塊石頭上坐好,自己則是走到幾步之外的樹後。
回頭一看,小童乖乖坐著,兩隻腳晃來晃去,好奇地東張西望,放下心來……
小童從樹後探出小腦袋,一臉天真地指著說——
你怎麼放水了?
趙元澈:
小童歪了歪頭,又湊近看了看,滿臉困惑,你怎麼有那個東西呀?
趙元澈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
回到現在·遼王府廊下
那個小孩換成了如今的趙元澈,臉上的表情同樣精彩紛呈——羞恥、惱怒、難得還有一絲窘迫。
你——他深吸一口氣,此事,往後不許再提。
好好好。陳青雲連連點頭,但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十年了。
那個粉雕玉琢的好心小男孩,何時長成了眼前這個冷麵少年,中間發生了什麼?
帝都,御書房。
邵清站在御案前,手裡捧著一份最新送來的密報:大皇子昨日又往江南去了一封信,走的是他岳丈的門路。五皇子那邊倒是按兵不動,但花懷敘前天去了一趟戶部尚書府,待了半個時辰。
趙弘翻了一頁奏摺:花懷敘去戶部做什麼?
借了幾本舊年的賬冊,想查江南鹽稅的舊檔。
趙弘的手指在奏摺上停了一瞬,隨即繼續翻。
他查鹽稅舊檔,倒像是在替五皇子摸底。他毫無感情的平鋪直敘,鹽稅可是江南的命脈。
邵清垂首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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