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雲見狀,準備告辭離去,卻聽到慕容瑾問:你從哪裡知道這些的?
陳青雲一臉茫然:先生指的是?
煉氣期,靈氣,靈根之類,你從哪裡知道的?
哦,這個啊。陳青雲神色不變,晚輩從一些雜書上看到的,零零散散而來。
慕容瑾眯了眯眼,顯然並不全然相信。但他心裡也清楚,陳家已被抄沒,家中藏書怕是早已散落各處,流向不明。她要是不肯說,他也無從查證。
帝都。
江南人事更迭的訊息,在朝中激起了不小的波瀾。
蘇州知府換了個誰都沒聽過的清流,鹽運使是直接從戶部抽取的一個與江南毫無瓜葛的人,松江府的幾個輔官則是來自不同派系。
趙元睿得了幾個不痛不癢的小缺,趙元烈拿到了糧草轉運的差事,趙元安摸到了一點鹽茶的邊——看似誰都得在棋盤上有了位置,細想之下他們又會覺得自己吃了虧。
更耐人尋味的是,戶部悄悄增設了一個江南清吏司,專查鹽稅商稅,賬目直達御前。如此,朝廷又多了一個觀風使的虛銜,不受地方衙門約束,可隨時回帝都面聖。
而幾個關鍵位置的空缺,趙弘卻是遲遲不補,就那麼空著,那是他用來等著誰會忍不住伸出手來。
至於趙元靖那邊,幾個與謝濤切割乾淨的舊部被安排了些沒有實權的低階職位。意思很明顯,不重用,但也沒趕盡殺絕。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趙弘對他們識趣退出的手下留情。
被幾個皇子默默嘮叨的趙弘正,此刻正捧著《獨狼》下部,看得入了神。
看到李德報在靺鞨地界遇上一個絕色女子,那女子百般示好,眉眼含情,李德報一時也曾心生旖旎。
趙弘看到此處,不自覺地了一聲,身子微微前傾——
然而李德報面色一肅,內心獨白如刀刻般凌厲:國仇家恨在前,兒女情愛皆是過眼雲煙。
他對那女子道:承蒙厚愛,只是很抱歉,我志不在此。
女子淚眼朦朧,問他:那你志在何方?
李德報目光堅定:沒有闖出名堂,我斷然不會成親。
趙弘緩緩點頭,嘴角露出一絲讚許的笑意,好男兒當如此。
但轉念一想,自己後宮裡好似也有那麼幾個異邦女子……還好,還好,平日裡並未怎麼寵幸過。否則此刻豈不是自愧不如一個話本子裡的人物?
他摸了摸下巴,暗忖:往後外邦再進貢美人,還是得悠著點。
再往下翻,越看越是熱血沸騰。
李德報潛入靺鞨腹地,趁仇人大宴醉酒之際,孤身一人摸入帳中,手起刀落,血濺三尺——
趙弘猛地一拍大腿,中氣十足地大喝一聲。
守在一旁的周全嚇得渾身一個激靈,原本眯成一條縫的小眼睛驟然睜大,待看清自家陛下正捧著話本子滿臉興奮,這才鬆了一口氣。
趙弘看到最後一頁,發現那上面只有一行小字,不禁眯眼細看——
僅獻給那些為守國門、默默奉獻的無名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