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剛退出去沒一會兒,雅間的門便被敲響了。
劉六河推門進來,先對著趙元澈行了禮,看了下陳青雲,欲言又止。
趙元澈微微點頭。
劉六河這才壓低聲音開口:“殿下,查到了。通州衙門那邊調了滅村那戶人家的戶籍底檔,您看這個——”
他從袖中摸出一張拓印的紙箋,遞到趙元澈面前,指尖點著保人那一欄:“這戶登記的保人姓名,和謝濤之前手下一名管賬的舊部完全同名。”
趙元澈接過紙箋,“徐科”兩次出現在兩份登記上。
劉六河繼續道:“邵清特意去翻了底檔的存檔,保人簽名處的筆跡,和謝濤那名舊部的親筆文書一模一樣。而且這人自從謝家被查抄之後,就徹底沒了下落,再也查不到蹤跡。而且,這戶人家的戶籍登記時間,剛好是謝家被查抄前一個月。”
陳青雲眉頭皺了起來:“所以那戶人家,很可能是謝濤的舊部?有人怕東窗事發,屠了村滅口?”
她有種不好的預感,莫非他們要在壽宴上下手?
不怪她會想到這些,謝濤一日沒被抓住,一日就有可能出來作妖。
劉六河點頭:“屬下也是這麼想的,要不要留人繼續查?”
趙元澈擺了擺手:“他們敢如此動手,想必查不到什麼了,把我們的人撤回來吧。那匹馬,可查出了?”
“是,那匹馬目前只查到朝著帝都而去,不過,已經讓人跟著了。”劉六河回完,便又匆匆離去。
雅間裡又只剩下兩個人,桌上的菜還沒上,空氣裡還飄著淡淡的茶香。
天色漸暗,官道上行人稀少,馬蹄聲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清晰。
陳青雲騎在馬上,眼皮也越來越沉。
原主年齡小,平日裡的作息也極有規律,向來是亥時前必入睡。如時辰已過,她又趕了一整天的路,睏意如山倒般壓過來,撐都撐不住。
她迷迷糊糊地點著頭,身子往一邊歪了下去,差點從馬背上栽下。猛地驚醒,一把抓住韁繩。
剛穩住身子,就聽見前面傳來趙元澈的手勢。
隊伍漸漸減速,停了下來。
趙元澈勒住馬,回過頭來,過來。
陳青雲睜著惺忪的眼睛,腦子也不清醒,茫然地看著他:什麼?
趙元澈鼻孔對著她,有如施捨般:過來。
陳青雲看了看周圍幾人,騎馬過去不方便,只得下了馬,仰頭不解地看著他。
上馬。
陳青雲以為自己聽錯了,眨了眨眼:……什麼?
趙元澈眉頭一皺,不耐:你聾了?你剛剛就快掉下馬。
她明白了,他是要她跟之共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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