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坐穩,趙元澈便一夾馬腹,撒開蹄子跑了起來。風灌進耳朵裡,呼呼作響,她下意識往後靠了靠,後背便貼上了一個堅實溫熱的胸膛。
她身子一僵。
陳青雲能感覺到他衣料下結實的肌肉線條,原本繃著身子漸漸鬆弛下來,但睏意如潮水般湧來,很快就睡了過去。
夜色深沉,官道上只剩馬蹄聲和風聲。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驛站的燈火。
隊伍緩緩停了下來。
趙元澈勒住馬,伸手搖了搖陳青雲的肩膀。
嗯……別搖我……陳青雲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還帶了點怒氣。
趙元澈:
他又搖了搖,力道重了些。
陳青雲終於醒了,懵懵懂懂地睜開眼睛,眼前一片模糊,只看見一張近在咫尺的俊臉。
趙元澈已經鬆開了手,翻身下了馬。
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騎在馬上,紅著臉翻身下馬。
季馳的眼睛一點一點亮了起來,滿是好奇八卦只道光,掃掃這個,掃掃那個,疲憊隨之一掃而空。
次日傍晚,一行人終於抵達帝都,趙元澈進宮面聖,陳青雲則被劉六河帶到一條僻靜的巷子裡。
姑娘,到了。
巷子深處,青磚院牆圍著一處幽靜宅院,院牆牆頭爬滿了凌霄花,深紅淺紅地開了一片。兩扇厚重的院門,門楣上沒有匾額,這是趙元澈的私宅。
門房開了門,一見劉六河,立馬恭敬地將人請了進去。
院子收拾得極為乾淨,透著一股不染塵埃的清幽。天井由一方方青石鋪就,一棵粗壯的老槐樹生在旁邊,繁茂的樹冠如同一把巨傘,將大半個院子都攏在了陰涼裡。樹下一方,平添了幾分閒適之感。
廊下懸著的幾盞素紗燈籠在白日里也透著一股清雅之氣。
整個宅子尋不見什麼華貴奢靡的陳設,卻處處彰顯著主人家清簡脫俗的品味。好似喧囂的鬧市中闢出來的一方清淨地,讓陳青雲打心眼裡感到滿意。
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率先從廊下迎了出來。她穿著一身乾淨的靛藍布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容和善,眉眼間透著股利落勁兒。
“見過鄉君,老奴姓孫,鄉君可喚老奴孫嬤嬤。”婦人微微屈膝。
陳青雲笑著扶起她:“孫嬤嬤,這些日子,還請你們多照應。”
孫嬤嬤立刻惶恐道:“鄉君這麼說,可是折煞老奴了。”客氣地將人領進了大廳。
兩個年輕丫鬟,手裡端著托盤,上面擺著新沏的茶水和幾碟點心。
這是小荷,這是小蓮,往後就由姑娘差遣。孫嬤嬤示意兩個丫鬟上前。
兩個丫鬟齊齊行了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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