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也說是聽說了……惠和只會些花拳繡腿，是大家過譽了。”陳青雲還委屈上了，“實際上，惠和連騎馬都是剛學不久的。”
“鄉君說得對，論騎馬，我們可能真不如你們靺鞨人。”中午吃了陳青雲烤肉的馬致遠之女馬秀兒出來幫腔。
陳青雲對她眨了眨眼，附和道：“馬小姐所言極是，人家是馬背上長大的，這個如何比？”
“既然你們都有自知之明，那就只比射箭，如何？”烏娜吉說出來的話照舊帶著刺。
陳青雲心道：來了！
“不行。”趙元澈突然吐出兩個字。
陳青雲呼吸一滯，一時摸不準他的心思，話便嚥了回去。
烏娜吉微微揚起下巴：“鄉君如此有名望，若是鄉君不肯下場，那即便是本公主贏了，也難免落人話柄。”
陳青雲抬眸，視線落在了高臺之上的皇帝。這還是她第一次直視這位當朝天子。
趙弘年過不惑，身姿卻依舊挺拔如松，寬闊的肩背撐得起那身明黃龍袍。依稀還能窺見年輕時金戈鐵馬、睥睨天下的英武風姿。
只是此刻，他神色莫測，陳青雲看不出其真正心思。
她把心一橫：“既然是比試，敢問烏娜吉公主，可有彩頭？”
烏勒隱隱覺得這裡面有坑，但烏娜吉的話已出口：“你們的陛下自有賞賜。”
陳青雲卻是笑了。
“這是不是有點不大公平？彩頭一般可是比試雙方出的？不知公主願意出什麼彩頭？”
趙弘眼底笑意更深了，他就喜歡能主動不讓他吃虧的臣子。
烏娜吉沒想到陳青雲敢這麼直接地和她要彩頭。但她身為靺鞨公主，若是連這點彩頭都拿不出來，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
她咬了咬牙，看了看自己的配飾，扯下腰間掛的那一塊赤金鑲紅寶石的腰牌。那是靺鞨王族嫡系才有的信物，代表著她的身份與榮耀。
烏娜吉將腰牌拿起，本公主就賭這個！你若贏了，這塊腰牌歸你。但你若輸了——
她盯著陳青雲，眼中閃過點點暗芒：你便當著陛下的面，自掌十耳光，承認自己是個草包！
陳青雲看著那塊在日光下熠熠生輝的腰牌，癟了癟嘴。
腰牌還是算了，戰馬十匹，如何？
趙元澈眸色漸深。
而另一側，趙元安的反應則截然不同。
兩人已經解除婚約，按理說，她做什麼都與他再無干系。可當他看到她這般遊刃有餘、甚至有著幾分狡黠地算計烏娜吉時，心裡莫名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不是擔憂，也不是憤怒，而是一種……陌生的又近乎酸澀的失落。或許……她從來就沒有真正地需要過他。
趙元安垂下眼，掩去翻湧的情緒，再抬眼時，已恢復了慣常的從容。
花娉婷的心裡則是異常的興奮，巴不得陳青雲現在就自扇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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