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背影彷彿被無盡的孤寂與落寞包裹著，與滿谷的明媚顏色格格不入。
陳青雲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抬起手背飛快地抹去眼角的溼意，深吸了一口氣。
趙元澈走到她身旁，瞧見了她微紅的眼眶。
陳青雲迅速調整好所有情緒，起身時，已恢復了慣常的平靜。
“殿下，五殿下和青雲說，陳武將通敵的信件放入了將軍府庫房。還請殿下幫忙，稍後將青雲的信傳回父親那裡。”
“可以。”趙元微微頷首：“回去吧。”
說罷，他抬手打了個手勢。
六河立刻心領神會，招呼著四散的護衛們，眾人迅速集結，沿著來時的路，原路返回。
夜色深沉，遼王營帳內燭火搖曳。
趙弘把趙元澈叫到跟前，似笑非笑問：“聽說，帝師的那個小孫女去找你了？你覺得她如何？”
“不如何。”趙元澈依舊是那套說辭。
趙弘猛地一拍桌子。
“你個逆子！都這個歲數了，早該連孩子都有了！你還不想著找個正妃，你是想氣死朕嗎？”
趙元澈依舊面無表情：“這是兒臣的終身大事，兒臣不想輕易定下。”
趙弘上下打量著他，冷笑一聲：“你不會對那個小丫頭上了心吧？難怪……你方才是不是帶著她去風花雪月，看美景去了？你個兔崽子！她可是還未及笄！”
趙元澈白了他一眼。
趙弘見氣得揹著手在帳內來回踱步，嘴裡唸唸有詞：“你真對她看上眼了？你要知道，她全家都是流犯！要是朕沒有給她恩典，她到現在都還是流犯！”
他猛地停下腳步，轉身指著趙元澈，厲聲道：“難怪！你要朕給她免罪和封號，你這是圖謀已久吧？！”
趙元澈坦然地與趙弘對視：“莫非她做的這些，不足以讓父皇嘉獎她？”
趙弘一時語塞，咬牙道：“你想都別想！她配不上你！朕這就給你指婚帝師孫女！”
“父皇。”趙元澈微微昂起頭，睥睨著趙弘，“如此一來，就只能喪偶了。”
“你——！”趙弘氣得渾身發抖，猛地抓起手邊的茶盞，狠狠朝他腳邊砸去。
“啪！”瓷片四濺，茶水潑了一地。
趙元澈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依舊是油鹽不進。
站在一旁的周全嚇得一哆嗦，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他想上前勸架，可抬頭對上父子倆那幾乎能把人凍死的冷氣壓，又硬生生地把腳縮了回去，只能偷偷抹了抹額頭的汗。
趙弘盯著趙元澈那張冷硬的俊臉，嗤笑：“既然你不承認對那丫頭有心思，那朕就給她賜婚。”
趙元澈眸色一沉。
趙弘見他又是一言不發，倒是有些摸不清他到底是在意還是不在意。他煩躁地揮了揮手，沒好氣地罵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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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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