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的一間廂房前,趙元澈推門而入,屋內佳人立馬起身相迎。
正是伍翩纖。她一身素白裙衫,髮間只簪一支白玉簪,清冷得如同一朵泛著冷香的白玉蘭。
伍翩纖的視線很快就落在了他身後的張五城,見趙元澈沒什麼反應。
她只得輕聲提醒:“殿下,此事事關重大,翩纖只能與殿下一人說,還請殿下恕罪。”
趙元澈抬了抬下巴,張五城立刻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他在桌邊落座,伍翩纖伸手替他斟茶,指尖微微發顫,聲音卻是很穩:“翩纖選此處,是想著若有人問起殿下為何來此,殿下可說是來會文友,這樣不會引人多想。”
趙元澈垂下眼皮,看著桌面道:“說吧,你拿到了什麼證據?”
伍翩纖從袖中取出兩張發黃的紙:“因著祖父對餘老太醫有恩,伍府才從他那裡拿到了這兩張方子。”
趙元澈接過,垂眸細看,眉頭漸漸蹙起。
伍翩纖解釋:“殿下,老太醫之所以留下這兩張方子,皆因原本的方子被人偽造了。上面這張是老太醫親筆所寫,下面那張是改動過的。字跡幾乎一模一樣,但仍能看出模仿的痕跡——尤其是一撇,假的那張,一撇偏細。”
趙元澈將兩張紙並在一起對比,果然如此。
伍翩纖見他默不作聲,繼續解釋:“殿下,假的方子改動了一味藥,整個方子的藥性因此截然不同,會加重麗妃娘娘的病情。”
趙元澈眸色漸冷。
伍翩纖望著他,眼底滿是心疼。
趙元澈將方子折起,收入袖中,淡淡道:“多謝。”
伍翩纖盯著他道:“殿下知道翩纖要的是什麼。不知殿下能否給到翩纖想要的?”
趙元澈昂頭睥睨:“本王欠你一個人情。但,事情只能在本王能力範圍之內。”
伍翩纖望著他,恍惚間像看到了九歲那年的他。他回帝都時,小小年紀便已經有了睥睨眾生的威儀。
皇帝壽宴上,她只看了他一眼,便是十年。
她緩緩開口,字字清晰:“殿下,翩纖想成為殿下的身邊人。請殿下成全。”
她起身行禮,儀態萬千。
趙元澈蹙眉:“換個條件。”
伍翩纖搖頭:“唯有這個,翩纖等了十年。”
趙元澈起身:“這個不行。”
“是翩纖不夠好嗎?為何她就可以?”伍翩纖的聲音有了點波動。
趙元澈睨了她一眼,不耐道:“改了主意便告訴本王。”他揚了揚手中的藥方,“這個,本王拿走。”
他轉身就走。
開門那一刻,伍翩纖閉了閉眼,忽然跟了上去,大聲道:“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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