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沒等御影冬司想清楚,一聲壓低音量的驚呼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比起這個,森下同學,快下來啦,”山村美紀上前拉住森下藍的手腕,語速愈發急切,“再這樣下去,班上的同學會覺得你的性格越來越奇怪的。”
“是嗎。”森下藍不僅沒鬆手,反而頗為自豪地挺直了小小的胸脯,語氣飄忽道,“這樣班上第一怪人的名號就是我的了。”
不……第一怪人還是我,因為你坐在了我身上……
“總之先下來!”山村美紀加重了語氣。
“哦。”
儘管森下藍並不在意他人的目光,但生性害羞的山村美紀還是在意的,她可沒有森下藍那種迎著全班目光雙手叉腰面不改色的勇氣。
一番糾纏下,總算讓森下藍成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這時,悠揚的大本鐘聲驟然響起,好似救命的號角,刺破了教室後排這微妙氛圍。
“那個……上體育課了,橋本他們剛才有事叫我,我先走了。”
心虛的御影冬司率先從座位上站起,好似無事發生一般抓起桌面上喝了一半的牛奶盒和剩下的麵包包裝紙,胡亂塞進抽屜,頭也不回地朝著教室門口大步走去。
“……”
默默看一眼御影冬司落荒而逃的背影,山村美紀輕輕將抽屜裡的包裝紙抽出來,揉成一團,放進了塑膠袋中。
然後她看向依舊坐在位置上的森下藍和白石飛鳥,歪了歪腦袋。
“所以……其實冬司身上是有別的味道的吧?”
“當然有,一股薄荷味,很香,還很新鮮。”
森下藍抱著手臂,看著門口方向,怨念滿滿地磨了磨牙。
“身上倒是沒有,靠近腦袋上就明顯起來了,大概是膝枕之類的。”白石飛鳥眨眼間推理出味道的出處,微笑補充道。
“誒?”山村美紀吃驚地掩住嘴角,“那為什麼……”她沒有說下去。
以森下同學的性格,為什麼會這麼輕易地放過冬司?
森下藍別過腦袋,看向窗外搖曳的樹影,撇了撇嘴:“這個當然是因為森下大人今天心情好,暫時放過男朋友了,等過幾天再把他拷問。”
真的是這樣嗎?
山村美紀保留著疑問。
這時,白石飛鳥站起身,走近兩步,一把將還鼓著腮幫子的森下藍摟進了懷裡,臉頰親密地貼上森下藍的髮絲蹭了蹭。
“森下同學聞到了吧……那股還沒完全消散的汗水味,雖然很淡,但仔細聞,還是能察覺到一點……”
“可惡的白石飛鳥,你肘開我。”臉頰被擠壓得微微變形的森下藍悶聲抗議,小手沒什麼力氣地推著白石飛鳥的肩膀,“好熱……”
“汗水……”
喃喃自語了一會後,山村美紀好似想起了什麼,猛地轉動腦袋看向御影冬司離開的方向,嘴角略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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