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宴一愣,像是沒想到他會追問這個,想了想才道:“母親提得少,只說家裡原是大族,後來家道中落,又逢戰亂,親人盡散。”
“母親病重,自己也不甚清楚了,只依稀記得有個弟弟,也就是我舅舅。”
“——舅舅?”拓跋烈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都變了調。
“嗯。”葉宴被他嚇了一跳,有些茫然地看著他,“母親說,我有個舅舅,長得很是好看,她們感情很好,可惜她已經記不清了。先生……您認識蘇家的人?”
拓跋烈猛然回神,強壓下翻湧的心潮,扯出一個笑:“……不認識。只是聽你說起北地舊事,有些感慨罷了。”
他不敢再問下去了。
他怕再問下去,會當著這少年的面失態。
——姓蘇的舅舅。長得好看。
阿巒。
葉宴若真是蘇氏姐姐的孩子,那他口中的“舅舅”,便是顧衍,是他的阿巒。
那葉宴,便是阿巒嫡親姐姐的孩子,是阿巒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至親。
拓跋烈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宮。
只記得回到御書房時,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他坐在案後,盯著那幅小像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燭火燃盡,久到內侍進來換了好幾次蠟燭。
他抬手,指尖輕輕撫過畫上少年的眉眼,眼眶發燙。
阿巒,你看見了麼?
你姐姐的孩子,還活著。你的血脈,還活著。
他回來了,就站在朕面前,叫朕“先生”。
這一次,朕一定護住他。
當夜更深露重,城南別院,暖閣。
裘驍剛沐浴完,披著中衣坐在榻邊,指尖從衣領裡摸出一枚溫潤的暖玉平安扣,在燈下輕輕摩挲。
玉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溫潤細膩,貼著心口捂得久了,還帶著一點微暖的體溫。
是葉生送他的生辰禮。
他垂著眼,看著玉上細密的紋路,忽然輕輕笑了一下,又低低咳了兩聲。
“葉生。”他小聲唸了一句,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你要是知道我如今在燕都跟那老狐狸談笑風生,怕不是要氣得連覺都睡不著。”
“何止睡不著。”門口傳來一聲嗤笑,委斯不知何時靠在了門框上,抱臂看著他,“我要是葉將軍,知道你天天對著個老頭笑得眉眼彎彎,醋都得吃幾大缸。”
“胡說什麼。”裘驍把玉塞回衣領,白了門口那人一眼,“大統領夜闖香閨,也不怕人笑話。”
“香閨?”委斯挑眉,大喇喇走進來,在他對面坐下,“你這院裡連只母蚊子都沒有,算什麼香閨。倒是你,今天演得不錯啊,把人家帝王都快演哭了。”
“那是他自己幹了虧心事。”裘驍淡淡道,聲音涼下去,“我不過替他念了念舊,他自己心裡有鬼,自然坐不住。”
”……年當舅舅你是歹好他?有沒都覺點一就你“,分幾了經正得難,他著盯斯委”?呢你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