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莞兒重重點頭,“我知道了。”
葉夫人聽說她要走,眼眶當場就紅了,拉著她的手絮叨了半天,從路上要帶足乾糧,說到夜裡要記得加衣裳,說得莞兒心裡又酸又暖。
昭昭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了過來,仰著臉看她,手裡還攥著那枚泥兔子。
“莞兒姐姐,你要走啦?”她小聲問。
“嗯。”莞兒蹲下來,揉了揉她的發頂,“姐姐去蒼城,辦點事,辦完就回來。”
“那你見到驍驍哥哥,告訴他,讓他早點回來。”昭昭說著,把泥兔子往她手裡一塞,“這個……這個給你帶著。等驍驍哥哥回來了,讓他給我畫上耳朵。”
莞兒握著那枚泥兔子,眼眶一熱,差點沒繃住。
她張了張嘴,想說,卻怕一開口聲音就啞了,只能重重地點頭。
“好。”她終於說出來,聲音有些發顫,“姐姐一定……帶給他。”
隔天清晨,天剛矇矇亮,蘇莞兒便牽了馬,站在葉將軍府門口。
春桃揹著包袱,跟在她身後。
葉夫人送了一程又一程,送到巷口,還要再送,被莞兒勸了回去。
“伯母,別送了。”她笑了笑,“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葉夫人抹著淚,點了點頭,又叮囑了幾句,才依依不捨地轉身回了府。
莞兒站在巷口,最後回望了一眼上京城的方向。
晨光裡,那座巍峨的城池還籠著一層薄薄的霧,飛簷翹角,宮牆重重,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她在這裡出生長大,在這裡失去母親,在這裡發現父親的秘密,在這裡看著曾經的家貼上封條。
如今,她要走了。
她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沒有不捨,也沒有痛快,只是空落落的,像被人從心裡挖走了一大塊,又什麼都沒填回來。
“小姐?”春桃輕聲喚她。
“走吧。”莞兒收回目光,翻身上馬,一夾馬腹,“去蒼城。”
馬蹄踏碎晨霧,一路向北。
風迎面吹來,帶著城外田野的草木香。莞兒坐在馬上,任由風把她的髮絲吹亂,忽然覺得,心裡那些沉甸甸的東西,好像被風吹散了一點點。
蘇丞相有句話說得對,她確實也是個自私的人,可事到如今,人人都被推著往前走,她又怎麼能陷在往日的仇恨中呢。
蒼城,還有人在等她。她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快馬行了七八日,風塵僕僕,終於在黃昏時分,趕到了蒼城。
城外,暮色四合,炊煙裊裊,一片安寧。
莞兒勒住馬,看著這座熟悉的城,忽然有些近鄉情怯。
。下停前門院的眼起不扇一在,巷小的靜僻條一過穿,西城到繞是而,城進接直有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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