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春桃眼眶一下子紅了,“奴婢不要什麼好人家!”
她站起來,聲音帶著哭腔,卻倔強得厲害:
“奴婢打小跟著您,是您把奴婢從人牙子手裡買回來的,這些年吃的穿的,哪一樣不是小姐給的?如今您要去邊關,卻要把奴婢一個人丟下,奴婢......奴婢心裡難受!”
“奴婢知道自己笨,幫不上什麼大忙,可奴婢能給小姐燒熱水、熬薑湯、縫衣裳,夜裡小姐睡不著,奴婢還能陪著說說話……”
“小姐若是嫌奴婢累贅,奴婢……奴婢就不跟著您進大營,在外面找間屋子住著,天天給您送飯也行!”
莞兒聽著,鼻頭一酸,差點沒繃住。
她張了張嘴,想說“我不是嫌你累贅”,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她只是想著,自己已經不是丞相府的大小姐了,是個罪臣之女,這一去邊關,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何必拖著一個春桃跟著受苦。
可春桃不這麼想。
在春桃眼裡,她從來不是什麼罪臣之女。
她只是她的小姐。
“……行。”莞兒別過臉,聲音悶悶的,“那你跟著,可別喊苦。”
“不喊!”春桃破涕為笑,胡亂擦了把臉,“奴婢保證不喊!”
靈姝站在廊下,看著這一幕,眼底浮起一點溫柔的笑意。
她忽然覺得,這世上,總還是有些東西,是值得拼了命去護著的。
當日午後,三騎快馬出了蒼城西門,一路向北。
馬上坐著三個“男子”:一個玄衣束髮的清雋“書生”,一個灰衫利落的少年,一個揹著大包袱、滿眼新奇的小廝。
邊關大營比趙靈姝想象的還要蕭條。
暮色裡,營帳連綿,旌旗獵獵,可那股子肅殺之氣裡,總透著幾分人手的捉襟見肘。
轅門口站崗的兵卒只有兩個,甲冑穿得倒是齊整,可眼底的疲憊藏不住。王猛親自在轅門外等著,遠遠看見三騎快馬而來,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去。
“公......裘公子!”他衝到近前,看清馬上的人,猛地愣住,脫口而出的話硬生生拐了個彎,“裘……裘公子!”
他定定看著馬上一身男裝、束髮清雋的靈姝,眼眶一瞬間就紅了。
像。
太像了。
他從小一直跟著葉生,沒少見裘驍,眼前這人一身玄衣、眉目清雋、氣度沉靜,遠遠望去,竟真有七八分像那位裘公子。
“王將軍。”靈姝翻身下馬,微微頷首,聲音壓低,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沙啞,“許久不見。”
王猛喉頭動了動,壓下翻湧的情緒,重重一抱拳:“末將……末將恭迎裘公子回營!”
他不敢多看,怕看多了,會忍不住問出那句您不是……。
。問能不也,問該不,事些有,道知他
。子公裘是就的來,了說軍將葉
。子公裘是能只就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