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去看看！”葉生突然拉起裘驍的手。
“哎？”裘驍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他拽著往樓下跑。昭昭尖叫著跟在後面，李軍醫拎著她的披風追出來，嘴裡喊：“慢點跑，當心摔著！”
舞龍的隊伍正好游到茶館門口，舉龍頭的漢子見了葉生，笑著喊：“葉小將軍要不要來試試？”
葉生剛要擺手，就被漢子不由分說地把龍頭塞到手裡。沉甸甸的龍頭壓得他胳膊一沉，周圍的百姓立刻拍手：“葉小將軍來一個！來一個！”
裘驍站在旁邊笑：“試試嘛，別給你爹丟臉。”
葉生瞪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氣，學著漢子的樣子舉著龍頭往前跑。剛跑沒兩步，就被龍身的慣性帶得差點摔了，引得眾人哈哈大笑。他索性豁出去，跟著鼓點往前衝，雪沫子濺了一褲腿，臉上卻笑開了花。
舞完一圈下來，葉生滿頭大汗，額角的碎髮都溼了。裘驍遞給他塊手帕，眼裡的笑意藏不住：“沒想到你還有這天賦。”
“那是，”葉生擦著汗，語氣裡帶著點得意，“我可是傳說中的葉將軍的兒子。”
正說著，賣糖畫的老漢推著車過來，見了葉生，笑著問：“葉小將軍要不要來個糖畫？給你畫個威風的將軍！”
他往葉生手裡塞了個糖人，是個舉著大刀的武將，糖刀柄上還刻著個小小的“葉”字，“當年葉將軍在蒼城時，總帶著小公子來我這兒買糖人，當年小公子愛吃，不知道如今的葉小將軍可還愛吃？”老伯的語氣帶著些調笑，卻讓人心裡帶上了些暖意。
昭昭湊過來看，糖人刀柄上還刻著個小小的“葉”字：“驍驍哥哥你看！這是葉爹爹！”
裘驍憋著笑，李軍醫沒忍住笑出聲，被葉生瞪了一眼。老伯又往昭昭手裡塞了個兔子糖人：“小娃娃長得真俊，像葉老夫人年輕時候。”他突然壓低聲音，“聽說葉小將軍把蘇丞相的千金拐到蒼城來了？”
葉生一口茶水嗆在喉嚨裡，裘驍拍著他的背笑：“老伯從哪兒聽的謠言？蘇小姐現在在京城呢。”
“嗨，城裡都傳遍了！”老伯神秘兮兮地說，“說葉小將軍在蒼城金屋藏嬌，蘇小姐翻牆逃婚來找你，還把蘇丞相的鬍子燒了！”
李軍醫憋著笑，裘驍可沒他這麼給葉生面子，笑得直不起腰，葉生的臉比糖人還紅。他拽著裘驍就走，身後傳來老伯的喊聲：“葉小將軍常來啊！糖人管夠！”
轉過街角，又被個賣草藥的大嬸拉住：“小哥可是葉將軍家的？”她往葉生手裡塞了把甘草，“當年葉將軍夫人難產，是我給接生的，小公子生下來時嗓門兒大得能震碎瓦片！”
昭昭笑得直蹦躂：“葉哥哥小時候是瓦片精！”
葉生的臉更紅了，裘驍卻來了興致：“大嬸快講講，葉生小時候是不是總闖禍？”
“可不是嘛！”大嬸拍著大腿笑，“三歲那年把蒼城糧倉的老鼠洞全堵了，說是‘幫張伯滅鼠’，爬城牆摘風箏，結果掛在垛口上哭，還是葉老將軍搭梯子把他抱下來的！”
葉生捂臉想跑，裘驍卻聽得眼睛發亮：“還有呢？”
“還有啊，”大嬸突然壓低聲音，“葉老將軍總說，小公子將來要娶個能降得住他的媳婦兒，不然早晚把房頂掀了——”
葉生再也聽不下去，拉著裘驍落荒而逃，身後傳來大嬸的笑聲：“小將軍莫不是害羞了？”
走到茶館時，葉生已經被三個百姓拉住講他小時候的糗事，裘驍倒是聽得津津有味，還時不時追問細節，比如“葉生真的把馬料當豆包吃了？”“他被兔子追著跑是哪年的事兒？”
“那是意外！”葉生急得直跺腳，“那年雪下得大，兔子餓瘋了！”
“喲，葉小將軍在這兒呢！”茶館的說書人突然一拍醒木，“今兒個給大夥兒講講葉老將軍智斗山賊的故事！”他指著葉生，“這位小哥就是葉老將軍的公子，大家掌聲歡迎！”
臺下立刻響起熱烈的掌聲，葉生想跑卻被裘驍按住肩膀，只能硬著頭皮坐下。說書人唾沫橫飛地講著葉老將軍單槍匹馬殺山賊的事蹟，講到興起處，突然問葉生：“小將軍，當年令尊是不是還救過一位姑娘？”
葉生點頭，說書人立刻眉飛色舞：“那位姑娘後來成了葉老夫人！據說她當時被山賊劫上山，葉老將軍夜闖山寨，用計把山賊灌醉，揹著姑娘就跑，結果迷了路，在林子裡轉了三天三夜呢”
昭昭突然舉手：“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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