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復仇路上怎麼這麼多絆腳石》第60章 對峙(1)

作者:卻殷QY·4小時前

“也不算騙,”趙珩放下棋子,語氣沉了沉,“葉生在蒼城立了功,朕打算讓他接葉老將軍的班,掌管邊關兵權。你爹覺得……葉生太年輕,鎮不住場子。”

蘇菀兒氣笑了:“我爹覺得?他覺得就把我騙回來?”

“你爹有個主意,”趙珩看著她,眼神里帶著點探究,“你和葉生不是有娃娃親?讓他回京成親,把他拴在京城,既能保葉家忠良之名,又能……”

“又能讓我爹安心,是吧?”蘇菀兒打斷他,手裡的手鍊被攥得發燙,“陛下覺得這主意好?”

趙珩沒說話,不知道在考量什麼。棋盤上的黑子連成一片,像張密不透風的網。蘇菀兒突然覺得,這御花園的牡丹再豔,也比不上蒼城的野山楂順眼。

馬車碾過京城朱雀大街的青石板時,蘇菀兒正數著車簾上的暗紋。第三十七道金線數完的時候,車輪猛地一頓,她心不在焉,差點撞在車壁上。掀開簾子一看,已經到相府了。

府門大開著,管家領著一眾僕役候在門口,見她下來,齊刷刷地跪了一地。這陣仗讓蘇菀兒心裡咯噔一下,尋常她回府,最多兩三個丫鬟出來迎她,哪有這般興師動眾?

“我爹呢?”她踩著丫鬟遞來的腳凳落地,故意把語氣放得輕快,“不是說病重?我帶了蒼城的野山參,治咳嗽最管用,待會兒拿去廚房給他煮了端過來。”

管家的臉皺成顆曬乾的山楂,囁嚅道:“相爺……相爺在書房等著呢。小姐,您先進去再說吧。”

穿過相府長長的遊廊,蘇菀兒瞥見花園裡的牡丹開得正盛,幾個花匠正往花叢裡埋新肥。她突然想起蒼城的野山楂,開著細碎的白花,一點都不惹眼,卻能結出最酸的果。

書房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算盤珠子的脆響。蘇菀兒推開門,只見蘇丞相背對著她,手裡的算盤打得噼啪作響,晨光從窗欞照進來,在他鬢角的白髮上鍍了層金。

“爹,您這病……”蘇菀兒拿不準蘇丞相的意思,躊躇著開口。

蘇丞相猛地轉身,算盤“啪”地扣在桌上,眼神銳利得像把刀:“別裝了,陛下都告訴你了吧?”

蘇菀兒心裡的火瞬間竄了上來:“告訴什麼?告訴您把女兒當棋子,騙回來看您演一齣‘病重’的戲碼?”

“放肆!”蘇丞相一拍桌子,硯臺裡的墨汁濺了出來,“為父是那種人嗎?葉生手握兵權,你以為陛下是真心信他?讓他回京成親,是護著他,也是護著蘇家!”

“護著?”蘇菀兒笑了,從懷裡掏出那串山楂核手鍊,紅繩在晨光裡晃悠,“您知道葉生在蒼城怎麼過的嗎?他為了救張屠戶家的產婦,被塌房砸傷後背;為了抓北燕細作,帶著傷守在城牆根。他要的是保家衛國,不是京城的金窩窩!你到底是為了護著我們,還是為了他手中的權力!”

“婦人之仁!”蘇丞相氣得發抖,“你就這麼揣測你爹嗎?你以為邊關那麼好守?裘老將軍當年就是太剛硬太死板,才落得個戰死沙場的下場!我把你嫁給葉生,是讓他有個牽絆,別像那些人一樣傻!”

“您才傻!”蘇菀兒已經氣瘋了,“葉生根本就不喜歡我!您非要把他捆在我身邊,是想逼死他嗎?還有裘驍,他在邊關吃了多少苦,您知道嗎?您非要害死他們才行嗎!您摸著良心問問自己,您良心過得去嗎?”

蘇丞相被噎得說不出話,指著門:“你……你給我滾回院子裡反省!沒我的命令,不許踏出房門半步!”

蘇菀兒和她爹之間吵架並不是一次兩次,但這次蘇丞相的態度格外強硬,一點商量的餘地都不給。蘇菀兒的院子被守得像座鐵桶。前後門各站著兩個膀大腰圓的護衛,連牆頭都蹲了守著的暗衛。她趴在窗臺上,看著牆外的柳樹抽出新芽,心裡像塞了團亂麻。

第一天,她試著跟護衛講道理:“我爹是一時糊塗,你們放我出去,我去跟他說清楚。”屋門兩邊的護衛們像兩尊石像,眼皮都沒抬。

第二天,她把嫁妝箱子翻了個底朝天,找出支金步搖,往牆外扔:“誰放我出去,這個歸他!”步搖落在地上,被護衛撿起來,原封不動地送了回來。

第三天夜裡,蘇菀兒終於想起蒼城的王獵戶教她的法子,用草藥混著烈酒,能讓人睡上一天一夜。她摸出從蒼城帶回來的藥簍,裡面還剩些迷迭香和曼陀羅。

“李護衛,”她隔著門喊,“我想通了,爹說得對,我喝杯酒暖暖身子,也算……也算認了。”

門外的護衛沉默了片刻,傳來開鎖的聲音。李護衛端著壺酒走進來,臉上帶著點同情:“小姐,相爺也是為您好。”

蘇菀兒接過酒壺,往杯子裡倒了滿滿一杯,又“不小心”灑了些在地上。她假裝喝酒,趁李護衛轉身的功夫,把混好的藥粉抖進他的茶杯裡:“您也喝一杯,陪我這苦命人聊聊。”

李護衛沒多想,完任務似的端起茶杯一飲而盡。沒一盞茶的功夫,他就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蘇菀兒二話不說換上他的衣服,把頭髮束成男子的樣子,臉也捂得嚴嚴實實。剛翻上牆頭,就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另一個護衛已然發現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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