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幾張押運回執,上面清清楚楚寫著糧草送往黑風谷的記錄。
鐵證如山。
裘驍握著那半封信,指尖都在抖。
多少年了。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從邊關顛沛到京城,忍辱負重,步步為營,等的就是這一刻。
父親,您看到了嗎?害您的人,我很快就會讓他們血債血償。
“多謝李老先生。”裘驍把木盒收好,抬眼看他,
“您放心,此事了結之前,我不會洩露您的行蹤。等案子翻過來,我會稟明朝廷,還您一個清白。”
李福把這個大石頭背了太多年,如今終於放了下來,他抹著眼淚擺手:
“清白不清白的不重要了……我這把老骨頭,活不了幾年了。只求裘公子能讓那些枉死的將士們瞑目,也讓掌櫃的……死得其所。”
裘驍點點頭,沒再多說。這裡不能久留,拿到證據就該走了。
辭別李福,他轉身往村口走。
剛走出沒多遠,風忽然大了起來,卷著沙土撲面而來。
裘驍猝不及防,猛地被嗆了一下,撕心裂肺地咳起來,一聲比一聲重,咳得他彎下腰,幾乎喘不上氣。
他的眼前陣陣發黑,腳下也有些發軟,他扶著旁邊的樹幹,半天直不起身。
喉嚨裡腥甜翻湧,他用帕子擦了擦,又是刺目的紅。
“嘖,真是拖後腿。”他低聲罵了一句,把帕子塞回去,想直起身繼續走,腿卻軟得厲害。
就在這時,一件帶著暖意的外袍忽然披在了他肩上。
熟悉的松木香裹著暖意將他包圍,一隻溫熱的手穩穩扶住了他的胳膊。
裘驍愣了一下,抬頭就撞進葉生滿是心疼又帶著怒氣的眼睛裡。
“葉生?”他有點懵,“你怎麼在這兒?”
“我不來,等著你暈倒在半路上?”葉生語氣硬邦邦的,手卻很輕,順著他的背幫他順氣,“跟你說了多少遍,別硬撐別硬撐,你哪次聽過?”
他一路跟著,看著裘驍進村,看著他敲李福的門,看著他拿到證據,本來想等他出村再露面,結果就看見人咳得快站不住了,哪裡還忍得住。
裘驍回過神,有點心虛,扯了扯嘴角笑:“我沒事,就是風太大嗆著了。你怎麼跟過來了?大你的軍務公文都不用管了?”
“叫王猛盯著呢,壞不了事兒。”葉生沒好氣地說,伸手把他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就這一會兒,公務放著也跑不了,倒是你,一會兒沒人看還得了?”
他的懷抱很暖,胸膛很結實,靠著的時候,連胸口的悶意都輕了幾分。
裘驍心跳亂了一下,連忙別開臉,故作輕鬆:“多大點事啊,我又不是紙糊的。再說了,這不是拿到證據了嘛,辛苦點也值。”
“值什麼值。”葉生皺著眉,伸手擦了擦他嘴角沒擦乾淨的血絲,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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