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張伯連忙應聲去了。
葉生把裘驍放在床上,給他脫了鞋子,蓋好被子。指尖碰到他額頭,有點燙。
果然發燒了。
葉生坐在床邊,看著他蒼白的睡顏,心裡又氣又疼。
氣他不愛惜自己,拿命去查案,也疼他小小年紀揹負這麼多,連睡覺都要皺著眉頭,睡不安穩。
他伸手,想把裘驍蹙著的眉頭撫平,指尖剛碰到眉心,床上的人就動了動,睜開了眼睛。
“醒了?”葉生收回手,語氣自然,“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裘驍還有點懵,眨了眨眼,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回府了,還被人抱回了床上。他耳尖微微發熱,撐著身子想坐起來:“我自己能走,你抱我回來幹什麼,多丟人吶。”
“丟什麼人。”葉生按住他的肩膀,讓他躺好,“你都燒起來了,老實躺著。大夫馬上就來了。”
“發燒?”裘驍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果然有點燙,他沒在意,“沒事,小毛病,睡一覺就好了。”
“小毛病?”葉生語氣裡的怒意壓都壓不住,
“前天熬夜查賬,昨天出去跑了一圈,今天又跑那麼遠吹風,咳得都帶血了,還叫小毛病?裘驍,你是不是非得把自己折騰垮了才甘心?”
他是真的急了,語氣不免重了些。
裘驍看著他生氣的樣子,心裡有點發虛,拉了拉他的袖子,放軟了聲音撒嬌:“我知道錯了嘛,下次不敢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他這招百試百靈,每次葉生生氣,他撒個嬌就沒事了。
果然,葉生看著他溼漉漉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訓斥又咽了回去,一口氣咽不下去吐不出來,憋得難受。
雖然覺得生氣,手卻還是很誠實地替他掖了掖被角。
倆人正說著,城裡的大夫提著藥箱來了。
給裘驍把了脈,他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裘公子,您這是勞心過度,又外感風寒,舊疾引動了肺腑。再這麼熬下去,可不是發燒咳嗽這麼簡單了。”
他一邊說一邊開方子,語氣很嚴肅:“必須靜養,至少七日不能勞心費神,不能熬夜,不能吹風,飲食也要清淡。要是再折騰,落下病根,這輩子都難養回來。”
“聽見沒有?”葉生看向裘驍,“誰看了你這情況都是一樣的說法,這次不準再犟了。”
裘驍撇撇嘴,乖乖點頭:“知道了,都聽你們的。”
大夫開完藥,又留下幾瓶止咳的丸子,反覆叮囑了幾遍才走。
張伯很快熬好了藥,端了進來。
黑漆漆的藥汁冒著熱氣,聞著就苦。
裘驍看著那碗藥,眉頭皺成了一團。他不怕疼,不怕死,唯獨怕喝藥。
“能不能不喝啊?”他抬頭看向葉生,討價還價,“我覺得好多了,喝薑湯行不行?”
“不行。”葉生想都不想就拒絕,端起藥碗,吹了吹,遞到他嘴邊,“必須喝。乖,一口悶了就不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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