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生說完還衝裘驍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別拒絕。裘驍無奈,只能點點頭應下了。
葉夫人又坐了會兒,叮囑了幾句讓裘驍好好養身子的話,就帶著丫鬟走了。
等人走了,裘驍才斜著眼睛看葉生:
“你答應得倒是快。現在什麼時候,你還有心思逛廟會?周彥的案子還沒結,蘇崇山那邊虎視眈眈,邊關的事也沒徹底安頓好,哪有空瞎逛。”
“案子要查,日子也得過啊。”
葉生坐在他身邊,拿起一塊蓮子糕遞給他,
“你天天悶在屋裡想事情,沒病也悶出病來了。出去散散心,換換腦子,說不定反而能想出新法子。再說了,昭昭剛來京城,總不能讓人家天天待在府裡吧?”
裘驍咬了一口蓮子糕,甜絲絲的,確實好吃。他含糊道:“就你理由多。”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也軟了幾分。他也知道,葉生是怕他憋壞了,想讓他出去走走。
這些天他天天盯著賬冊和密信,心裡緊繃著一根弦,葉生嘴上不說,心裡都記著呢。
陽光正好,風也溫柔,海棠花瓣飄落在兩人肩頭,歲月靜好得像一幅畫。
裘驍甚至有那麼一瞬間覺得,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沒有仇恨,沒有算計,就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暮春的風裹著滿城槐花香,吹得長街兩側的幡旗獵獵作響。
廟會的日子一到,京城最繁華的朱雀街便成了人的海洋,叫賣聲、鑼鼓聲、笑鬧聲攪在一起,熱熱鬧鬧地漫過整條長街。
葉生特意換了身常服,一身藏青色錦袍,少了幾分沙場的肅殺,多了幾分少年郎的俊朗。
他走在最外側,把裘驍和昭昭護在裡側,蘇菀兒則攥著串糖葫蘆,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活像剛出籠的小鳥。
“我說你們倆能不能走快點?”蘇菀兒回頭衝他們擺手,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前面有耍雜耍的,吞劍呢!再晚就看不到了!”
蘇菀兒自從和親爹談崩了之後,這幾天一直在將軍府待著。
蘇崇山交代她轉告葉生的一堆廢話,她半個字都沒說。
葉夫人看她臭著張臉回來也沒多問,左右府裡不差這口飯吃,蘇菀兒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這孩子的苦楚她也看在眼裡。
若是有朝一日相府真的倒臺......
唉......到底也是皇家血脈,蘇崇山應當不會連累到菀兒吧。
裘驍穿著月白長衫,外罩一件素色披風,走得不快,腳步略顯虛浮。
他瞥了眼蘇菀兒沒正形的樣子,涼涼開口:
“多大的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搶著看熱鬧。蘇大小姐的端莊矜持都就著糖葫蘆吃了?”
“要你管。”蘇菀兒哼了一聲,彎腰戳了戳昭昭的臉蛋,“昭昭說,菀兒姐姐帶你去看好不好看?”
“好!”昭昭用力點頭,小手緊緊攥著裘驍的衣角,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不遠處的雜耍班子,滿是好奇。
裘驍無奈,只能跟著加快了兩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