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畢竟身子弱,這才走了沒半刻鐘,呼吸就有點發喘,腳步也慢了下來。
葉生察覺到,立刻停下腳步,自然地扶了他一把,低聲道:“累了就說,前面有茶樓,我們上去歇會兒。”
“真把我當嬌滴滴的姑娘吶。”
裘驍嘴硬,卻也沒推開他的手,藉著他的力道緩了緩,“剛從府裡出來多久,就歇著,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紙糊的。”
“你跟紙糊的也差不了多少。”
葉生懟了他一句,手卻穩穩地扶著他的胳膊,沒鬆開半分,
“昨天晚上又熬夜看賬冊了是不是?別以為我不知道。李軍醫怎麼說的?讓你靜養,你倒好,回了京城比在大營還忙。”
裘驍被他抓了現行,有點心虛,別開臉去看旁邊的攤子,試圖轉移話題:“哎,你看那個面具攤,花樣還挺多。”
蘇菀兒正好也跑了回來,手裡拎著兩個面具,一個狐狸臉,一個老虎臉,聽見這話立刻接茬:
“可不是嘛,我剛看了,這狐狸面具眉眼彎彎的,跟裘驍你一模一樣,長著一張漂亮臉蛋,肚子裡全是壞水。”
她說著就把狐狸面具往裘驍臉上扣。
裘驍偏頭躲開,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才像狐狸。我看那個黑麵神面具更適合你,凶神惡煞的,往門口一站都能辟邪。”
“你才辟邪!”蘇菀兒瞪眼,轉頭就拉葉生評理,“葉生你說,是不是他更像狐狸?”
葉生看著兩人鬥嘴,忍不住笑,伸手拿起旁邊一個銀灰色的狼面具,比在自己臉上:
“行了,別吵了。你們一個狐狸一個老虎,我就是狼,專門管著你們倆。”
陽光落在他眉眼間,笑意溫柔,裘驍看得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
“葉大將軍可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還管著我們,我看你是閒的。”
話雖這麼說,指尖卻悄悄碰了碰那隻狐狸面具的耳朵,絨絨的,軟乎乎的。
逛到正午,四人找了家臨街的茶樓歇腳。靠窗的位置視野好,能看見樓下街景,也能聽見戲臺子上傳來的咿咿呀呀的唱曲聲。
昭昭趴在窗邊看糖畫,蘇菀兒嗑著瓜子聽戲,葉生給裘驍倒了杯溫茶,叮囑道:“慢點喝,剛端上來的,別燙著。”
“知道了,囉嗦。”裘驍端著茶杯,指尖貼著溫熱的瓷壁,暖意在指尖慢慢散開。
他望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眼神有點放空。
真好啊,熱熱鬧鬧的,就是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能過多久。
“在想什麼?”葉生見他出神,輕聲問。
“沒什麼。”裘驍收回目光,彎了彎嘴角,“就是覺得,京城倒是比邊關熱鬧多了。”
“等以後太平了,你想天天逛都行。”葉生說得認真,“到時候我們把昭昭接過來,就在京城住著,或者回蒼城也行,你喜歡哪兒就去哪兒。”
裘驍心裡微動,隨即又壓了下去。
他別開臉,故作嫌棄:“說得跟真的似的,案子還沒結,蘇崇山還正得意著,說這些太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