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親兵焦急的呼喊:“將軍!不好了!邊關八百里加急!”
葉生心裡咯噔一下,猛地站起身:“進來!”
親兵渾身是汗地衝進來,單膝跪地,雙手舉著一封染著塵土的急報,聲音發顫:
“將軍!北燕十萬大軍突襲我邊境,連破兩關,守將李將軍戰死!敵軍現在正朝著大營的方向推進,邊關大營群龍無首,副將派人加急送信,請將軍速速定奪!”
“什麼?!”葉生一步跨過去,搶過急報,飛快地掃了一遍。
紙上的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指尖發麻。
北燕這次來勢洶洶,選的時機刁鑽,正好是他回京、邊關防守最空虛的時候,而且出兵路線精準,顯然是早就摸透了佈防。
裘驍也變了臉色,胸口一陣發悶,忍不住咳了兩聲。
他扶著桌沿,眼神冷得像冰:“是蘇崇山。肯定是他給北燕遞的訊息。我們抓了周彥,扣了王督軍,斷了他在邊關的線,他狗急跳牆,乾脆直接引北燕大軍入境,想借刀殺人。”
“他瘋了?”旁邊的副將驚道,“那可是北燕大軍!邊關要是失守,京城都危險!他身為當朝首輔,怎麼敢做這種事?”
“有什麼不敢的。”裘驍冷笑,
“對他來說,只要能保住權力,死多少將士、丟多少城池,他都不在乎。等他藉著這次戰事,把兵權攥在自己人手裡,再把戰敗的鍋扣到葉生頭上,一箭雙鵰,好算計。”
蘇崇山打的好算盤。葉生回京,邊關無主,北燕突襲,必然大敗。
到時候他就能在皇上面前參葉生一本,說他擅離職守、指揮不當,輕則罷官,重則下獄。
然後再派自己的人去接手邊關,徹底把軍權握在手裡。至於邊關百姓的死活、國土的得失,在他眼裡,不過是奪權的籌碼罷了。
當真是令人心寒。
第二日天剛亮,宮裡就來了太監傳旨,宣葉生即刻入宮議事。
葉生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肯定是邊關的事,不敢耽擱,立刻換了官服進宮。
金鑾殿上,氣氛凝重。年輕的皇上坐在龍椅上,臉色不太好看,底下文武百官分列兩側,鴉雀無聲。
葉生剛行完禮,丞相蘇崇山就站了出來,手持笏板,語氣沉肅:
“陛下,北燕舉兵犯境,連破我兩關,兵鋒直指蒼城,邊關告急。依臣之見,北燕此番來勢洶洶,我軍新換主帥,軍心未穩,不宜硬碰硬。”
他用餘光瞄了一眼葉生黑如鍋底的臉色,繼續道:“不如暫避鋒芒,遣宗室公主前往北燕和親,贈予歲幣,以安兩國之好。”
這話一齣,殿內一片譁然。
有人點頭附和,說蘇丞相深謀遠慮,和親能免邊境百姓流離之苦;也有人怒目而視,說我大雍朝豈能向蠻夷屈膝求和,丟盡臉面。
蘇崇山彷彿沒聽見議論,繼續道:“陛下,和親只是緩兵之計。待我軍整訓完畢,糧草軍備充足,再圖收復失地不遲。”
“至於護送公主一事,葉將軍正好在京,他勇武過人,又熟悉北境地界,由他親自護送,定能萬無一失。”
這話明著是抬舉葉生,實則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