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早就收拾好了,張伯接到信,就一直等著,熱水、湯藥、床鋪,都備得妥妥當當。
葉生抱著裘驍進了房間,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像對待稀世珍寶似的。
又請了大夫給裘驍診了脈,開了方子,讓人連夜煎藥。
“將軍放心,”大夫對葉生道,
“好在來得及時,沒有拖太久。先喝兩副藥壓下去,好好靜養十天半個月,就能穩住了。只是切記,不能再勞心費神,也不能再受涼受累了。”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葉生點點頭,送大夫出去。
回到房裡,就看見裘驍靠在床頭,手裡拿著卷佈防圖,正看得入神。
葉生瞬間就氣不打一處來,走過去一把把圖抽走:“都什麼時候了還看這個!人家大夫怎麼說的?讓你靜養!你是不是非要把自己熬垮了才甘心?”
裘驍咳了兩聲,沒跟他嗆,只是低聲道:“我就是看看,北燕打到哪兒了,心裡有數。”
“有數也不準現在看。”葉生把圖收起來,坐在床邊,端過剛煎好的藥,“先把藥喝了。喝完就睡覺,什麼都不準想。”
裘驍乖乖地喝了藥,苦澀的藥汁滑過喉嚨,他卻沒像往常一樣皺眉。大概是心裡裝著事,連藥味都覺得淡了。
“葉生,”他放下藥碗,忽然開口,
“你到了大營,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封死黑風谷的密道出口,別讓北燕人從密道繞過來。”
“第二,王督軍的舊部先不要動,把他們分散到各個營裡,派人盯著,打幾仗看看,有反心的立刻拿下。”
“第三,周彥的供詞收好,等站穩腳跟了,再慢慢往上報,別急著跟蘇崇山硬碰硬。”
他一條一條地說著,條理清晰,全是關鍵點。
葉生靜靜地聽著,心裡又酸又澀。這人都病成這樣了,心裡想的還是這些事,還是在替他留後路。
“我都記住了。”葉生輕聲道,“你別操心了,都交給我。你好好養病,等你養好了,大營的事還等著你幫我呢。”
裘驍點點頭,疲憊地閉上眼:“嗯,你也早點歇著吧,明天還要趕路去大營。”
葉生看著他睡著,才輕輕起身,帶上門出去了。
院子裡,蘇菀兒正等著,見他出來,上前問道:“怎麼樣?他沒事吧?”
“暫時沒事了,就是得靜養。”葉生嘆了口氣,
“菀兒,明天我先帶大部隊去大營,你留在這裡,幫我看著點他。他這個人,嘴上答應得好好的,轉頭說不定就偷偷起來看賬冊。”
“放心吧,交給我。”蘇菀兒拍拍胸脯,“我盯著他,保證讓他老老實實養病。再說了,蒼城也安全,有我在,出不了事。”
“那就拜託你了。”葉生鄭重道。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葉生就帶著隊伍出發了。
他沒叫醒裘驍,只是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看著少年熟睡的側臉,輕輕替他掖了掖被角,又把那塊暖玉往他懷裡塞了塞,才轉身離開。
裘驍其實醒了,只是沒睜眼。
。聲兩了咳輕輕,頂帳著,眼開睜慢慢才他,去遠聲步腳見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