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傍晚，隊伍行到一處山坳，準備停下來歇腳，吃點東西再走。
裘驍剛翻身下馬，腳一沾地，就覺得眼前一黑，胸口悶得厲害，忍不住彎下腰，劇烈地咳了起來。
一聲接一聲，咳得他肩膀發抖，幾乎喘不上氣。
葉生聽見動靜，立刻跑過來，扶住他的胳膊：“裘驍！你怎麼樣？”
裘驍咳得說不出話，只能搖手示意自己沒事。
可掌心一熱，腥甜的味道湧上來，他低頭一看，手心裡竟是一灘鮮紅的血。
葉生的臉瞬間就白了。
“裘驍！”他聲音都抖了，一把將人打橫抱起來，快步走到臨時搭的帳篷裡，“你早就不舒服了是不是！”
“又不告訴我，我就不該信你的！”葉生氣得腦子裡嗡嗡響。
“可是邊關……”裘驍緩過勁來，靠在軟墊上，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卻泛著不正常的紅，“邊關軍情緊急，不能因為我耽誤……”
“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邊關！”葉生又氣又心疼，聲音都拔高了，“是你的命重要還是軍情重要？裘驍，你能不能別總這麼不愛惜自己？”
他是真的怕了。剛才看見裘驍咳出血的那一刻，他感覺自己的心都揪緊了，連呼吸都停了半拍。他不敢想，要是裘驍真有個三長兩短，他該怎麼辦。
裘驍被他吼得愣了一下，隨即別開臉，低聲道：“我沒事，歇一晚就好了。明天照樣能走。”
“不行。”葉生態度堅決，“我說了不能趕路就不能趕路。前面就是蒼城了，最多再有兩個時辰就能到。我們先去蒼城將軍府，你留在那兒養病，等身子養好了再說。”
“我不……”
“裘驍！”葉生打斷他，眼神嚴肅，“你聽話。蒼城離大營不遠，有什麼訊息我會派人快馬加鞭告訴你。”
“你現在這個樣子，去了大營也幫不上忙，反倒要讓人分心照顧你。先把身子養好，才能好好查案，才能給裘老將軍昭雪，不是嗎？”
他知道，只有拿裘將軍說事，裘驍才會聽。
果然，裘驍沉默了。
他攥著身下的毯子，指節泛白。他知道葉生說的是實話，他現在這個樣子，別說查案了，能不能站穩都難說。真去了大營，只會拖後腿。
半晌，他才悶悶地開口：“……好吧。那我先在蒼城待著，你到了大營，記得派人給我傳訊息。有什麼事，也別瞞著我。”
“好，都聽你的。”葉生見他答應，鬆了口氣，語氣也軟了下來，伸手替他掖了掖披風，“再忍忍，很快就到蒼城了。到了地方，張伯都安排好了，城裡藥也齊全，好好養幾天就沒事了。”
隊伍歇了一刻鐘，又繼續趕路。
葉生怕裘驍騎馬顛簸，特意讓人造了個簡易的馬車，鋪得厚厚的，讓裘驍躺在裡面，自己則騎馬跟在旁邊，時不時就掀開簾子看看。
裘驍躺在馬車裡，昏昏沉沉的，渾身都疼，喉嚨裡又癢又澀。他摸了摸胸口，那塊暖玉還溫溫的，貼著心口，多少能暖一點。
他自嘲地笑了笑。
真是沒用，關鍵時刻掉鏈子。
蘇崇山還沒倒，仇還沒報，他這身子倒是先撐不住了。
。城蒼了達抵於終伍隊，候時的天更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