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望去，敵營燈火點點，營帳一座挨著一座，連綿不絕，看著聲勢浩大。
巡邏的兵卒舉著火把來回走動，看起來戒備森嚴。
葉生打了個手勢，眾人分散開，從不同方向摸近了營寨。
越靠近，越覺得不對勁。
很多營帳都是空的，裡面沒人，連鋪蓋都沒有；巡邏的兵卒看著多，實則來回就那十幾個人，繞著圈子走，裝出戒備森嚴的樣子。
整個營地靜悄悄的，除了巡邏的腳步聲，幾乎聽不到別的動靜，根本不像駐紮了十萬大軍的樣子。
葉生皺緊眉，示意身邊的斥候抓個舌頭。
兩個斥候悄無聲息地摸出去，不過片刻，就拖著個落單的北燕小兵回來了，堵著嘴按在地上。
葉生拔出短刀，架在小兵脖子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刺骨的寒意：
“說，你們營裡到底有多少人？主力在哪兒？糧草還能撐多久？敢說一句假話，立刻割了你的喉嚨。”
那小兵本來就膽小，被深夜擄走早就嚇破了膽，刀架在脖子上更是腿都軟了，嗚嗚咽咽地直點頭。
葉生鬆開他的嘴，小兵哆哆嗦嗦地交代：
“將、將軍饒命……營裡現在只有兩萬多人……主力還在北邊……路上雪大，糧草跟不上，走得慢……讓我們先過來，多紮營帳、多點火把，嚇唬你們……等、等大軍到了再攻城……”
“糧草還能撐多久？”
“半、半個月最多了……本來還等著你們朝廷送和親歲幣呢……”小兵聲音越來越小。
葉生眼底寒光一閃。
果然是虛張聲勢。
北燕主力受阻於風雪，糧草不濟，先派兩萬人過來造勢，就是想配合蘇崇山逼朝廷答應和親，拿到歲幣糧草，再繼續南下。
好一個裡應外合的算計。
蘇崇山在朝堂逼和親，北燕在邊境造聲勢，一文一武，一內一外，打得一手好算盤。
葉生示意斥候把小兵打暈綁了，帶回大營審問。
他又帶著人繞著敵營轉了一圈，確認了空營的數量和糧草存放的位置，才帶著人悄無聲息地撤退。
回到大營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中軍帳裡，眾將聽完葉生的探查結果，又驚又喜。
“將軍，這麼說，北燕就是紙老虎？咱們直接打出去，肯定能把他們趕跑！”有將領激動地請戰，拳頭攥得咯咯響。
“不行。”葉生搖頭，語氣沉穩，“就算只有兩萬人，我們現在新兵多，沒打過仗，貿然出擊也會有傷亡。”
“而且北燕主力雖遲但到，若是我們打了一半，主力趕到，腹背受敵，反而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