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淡淡道:“我不做生意,認錯人了。”
“不會認錯的。”壯漢笑了笑,語氣帶著點不容拒絕的強硬,“裘公子,我們掌櫃的說了,是關於蘇丞相的生意,您肯定感興趣。”
裘驍指尖一緊。
對方知道他的身份,還知道蘇丞相,顯然是衝著他來的。
護衛立刻上前一步,就要拔刀,卻被裘驍用眼神制止了。
他心裡飛快地盤算:對方既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找上門,肯定是有備而來,周圍說不定還有埋伏。
真動起手來,護衛未必能護他全身而退,反而容易打草驚蛇。
倒不如跟著去看看,對方到底是什麼人,打的什麼主意。
“帶路吧。”裘驍緩緩站起身,聲音平靜。
“公子!”護衛急了。
“無妨。”裘驍淡淡道,“你們跟著就是。”
三個壯漢在前面引路,出了茶攤,往城西偏僻的巷子走。
越走越偏,周圍漸漸沒了人煙,都是廢棄的舊院子。護衛們手心都攥出了汗,寸步不離地護在裘驍身邊。
走到一座廢棄的宅院前,壯漢推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裘驍邁步走進去,院子裡雜草叢生,正屋的門開著,裡面坐著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玄色錦袍,身形挺拔,五官深邃,帶著北燕人特有的深邃輪廓,手指上戴著枚古樸的鐵指環,正慢悠悠地擦著一把彎刀。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如鷹,落在裘驍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笑。
“裘公子果然有膽識。”那人開口,嗓音低沉醇厚,“孤身赴約,不愧是裘老將軍的兒子。”
“閣下是誰?”裘驍站在原地,沒往前走,語氣平淡,“費這麼大勁把我請來,總不會就是為了誇我兩句吧。”
“好痛快。”那人站起身,大步走過來,“你應當對我不陌生,北燕前鋒營大統領,委斯。”
這話一齣,身後的護衛瞬間色變,齊齊拔刀,護在裘驍身前。
裘驍卻沒動,只是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北燕的大統領,孤身闖我大雍的城池,還把我請到這種地方來,就不怕有來無回?”
“我今日既然敢來,自然有把握走得了。”委斯揮揮手,讓手下的人退下,“裘公子不必緊張,我今日請你來,不是為了動手,是想跟你做筆交易。”
“交易?”裘驍冷笑一聲,“我與敵國將領,有什麼交易好做?”
“當然有。”委斯走到他面前,目光沉沉,“你想除掉蘇崇山,我手裡有你想要的東西。”
“同樣的,我也需要裘公子您幫我一個忙。”
裘驍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面上卻沒顯露分毫,只靜靜聽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