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蘇菀兒搖頭,“委斯找的是裘驍,你去了他未必說實話。”
“那傢伙既然敢孤身闖蒼城,肯定把底細都查透了,瞞不過他。”
正說著,裘驍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我去。”
兩人轉頭望去,就見裘驍站在門口,披著件素色外袍,頭髮還有點亂,帶著剛睡醒的慵懶,眼神卻明晃晃的。
“你不能去。”葉生立刻反對,上前兩步,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太危險了。他要是設了埋伏,你根本跑不掉。”
“他不會。”裘驍走進來,淡淡道,“他有求於我,不會在蒼城動手。再說,我不去,他不會吐實底。”
“那也不行。”葉生態度堅決,“要去也是我去,我易容成你的樣子。”
“沒用。”裘驍挑眉,“委斯既然找我,肯定早就把我的底摸乾淨了。”
“你一開口就露餡。放心,我心裡有數,不會有事。你帶護衛埋伏在院子周圍,真有動靜再衝進去也不遲。”
葉生還想反駁,對上裘驍平靜卻堅定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太瞭解這個人了。看著溫溫和和,骨子裡比誰都執拗,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好。”葉生最終還是妥協了,聲音帶著壓抑的沉啞,
“但是必須聽我的安排。護衛提前踩點埋伏,你進去最多一炷香,到時間不出來,我就帶人衝進去。”
“行。”裘驍彎了彎眼,眉眼舒展開,神色溫溫柔柔的,一副溫軟無害,“都聽葉大將軍的。”
蘇菀兒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行了行了,你們倆別演了。趕緊合計合計,明天見了委斯該怎麼問。那傢伙老奸巨猾,別被他繞進去賣了還幫著數錢。”
“委斯上次找我的時候說,他的事兒只有我能幫他辦成,應當是不會輕易對我動手的,你們不用太擔心。”裘驍安慰道。
葉生皺著眉頭:“我就是想不通這一點,他和你又沒有什麼交集,怎麼知道你能解決他的麻煩的?”
蘇菀兒也想不通,這件事從頭到尾都透出一股詭異感。
但是......
“管他呢,只要他有理由不能動我,起碼對我們來說是有利的,有什麼事兒明天見了面就清楚了。”裘驍本人竟然是最無所謂的,反正他本來就沒幾天好日子了:
“況且聽他那意思,他要對付的是北燕皇室,真讓他得手的話,對我們更是百利而無一害。”
三個人就著明天的行動計劃商討了細節,主要是考慮,萬一委斯反水,怎麼保住裘公子這條小命。
等商量完,天也已經大亮了。
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三人身上,照得人身體暖呼呼的。
裘驍曬著太陽伸了個懶腰,頗為睏倦地打了個哈欠。葉生和蘇菀兒擔憂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裘驍就像一點不知道他倆的憂慮一樣,無動於衷。
誰也不知道明天見面,委斯會開出什麼樣的條件。
更不知道這一步踏出去,等待他們的是破局的曙光,還是更深的深淵。
蒼城的風又颳了起來,卷著黃沙拍打著窗欞,像一場無聲的預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