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是大雍的人。
“既然條件都談妥了，那就說說接下來的安排。”
“三天後，和親隊伍會到黑風谷驛站。你安排人在那裡動手，製造混亂，把長樂公主換出來，送回大雍境內，交給鏢局的人。我頂替她，繼續往北走。”
“黑風谷？”委斯皺了皺眉，“那裡地形複雜，萬一傷到你……”
“不會。”裘驍打斷他，“黑風谷是最好的動手地點，山多路繞，容易製造意外，也容易脫身。”
“你安排人假扮劫匪，劫走‘公主’，然後你的人再‘救’回來，順理成章把人換掉。至於長樂公主，走密道回蒼城，蘇菀兒會安排好。”
他說得條理清晰，連細節都考慮到了，顯然是早就盤算好了。
委斯聽完，欣賞的目光落在裘驍身上：“好，就按你說的辦。我這就去安排人手，三天後在黑風谷匯合。”
“還有，”裘驍補充道，“對外就說公主受了驚嚇，身體不適，行程放慢。到了燕都之後，我會以養病為由深居簡出，你把右相的動向、朝堂的局勢，定期傳給我。”
“沒問題。”這並不是什麼難事，委斯一口應下。
事情談妥，裘驍沒多待，轉身就走。
剛走出院子，就看見葉生靠在巷口的牆上，一身便服，手裡握著劍柄，眼神沉沉地望著這邊。見他出來，立刻迎了上來，上下打量：“沒事吧？他沒為難你吧？”
“能有什麼事。”裘驍笑了笑，把手裡的證據遞給他，“你看，這是蘇崇山通敵的部分證據，還有我爹冤案的證詞。”
葉生接過東西，卻沒心思細看，只顧著看他：“證據不重要，你沒事就好。都談妥了？”
“談妥了。三天後在黑風谷換人。”裘驍往前走，葉生跟在他身側，“長樂公主送回蒼城，讓蘇菀兒安排她先藏起來，等風頭過了再送回京。”
葉生點點頭，心裡卻沉甸甸的。
離別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兩人並肩走在蒼城的街道上，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街上人來人往，叫賣聲此起彼伏，煙火氣十足。
“等這件事了結了，”葉生忽然開口，“我們就回蒼城住好不好？這裡雖然風沙大，但安靜。等我不當將軍了，我們還可以開個小茶館，你天天下棋看書，我給你煮茶買桂花糕。”
裘驍愣了一下，轉頭看他，少年將軍的側臉在夕陽下格外柔和，眼神認真得不像話。
他心裡一暖，彎了彎眼：“好啊。到時候你煮茶，我收錢，虧了本可不許哭。”
“才不會虧本。”葉生也笑了，“我的茶館，肯定生意興隆。”
兩人說說笑笑地往回走，好像不是在談一場九死一生的冒險，而是在規劃往後的安穩日子。
那些藏在心底的情意，沒說出口，卻都懂。
回到將軍府，蘇菀兒正等著他們，見他們回來，立刻迎上來：“怎麼樣？談成了？”
“成了。”裘驍把證據遞給她，“你看看，這些先收好，等合適的時候送進京裡，給陛下遞個話，先敲打敲打蘇崇山。”
蘇菀兒接過證據，快速翻了翻，眼睛都亮了：“太好了！有了這些，蘇崇山那老賊就蹦躂不了幾天了！”
她笑完，又看向裘驍，語氣有點複雜：“你真的決定了？三天後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