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過了,叫葉宴,邊城來的遊學少爺,來了幾日了,天天來這書肆看書,看著沒什麼異常。可長得這麼像,太蹊蹺了。”
“回去稟報君上。”
“好。”
兩人很快散去,隱入人群。
書肆裡的裘驍彷彿毫無察覺,依舊低頭看書,嘴角卻極淡地勾起一抹弧度。
魚兒,咬鉤了。
他不急。
這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才是慢慢收線的時候。
他又翻了會兒書,又挑了兩本舊刻文集,付了錢,提著書袋緩步走出書肆,沿著長街慢慢往回走,步履從容,半點慌亂都沒有。
一路走回城南別院,委斯已經等著了,見他回來立刻迎上來:“怎麼樣?沒被人察覺吧?”
“暗衛都撤了?”裘驍不答反問。
“撤了,跟著你一路,沒敢靠近。”委斯點頭,“怎麼樣,他們上鉤了?”
“嗯。”裘驍頷首,把書放在桌上,“今日已經注意到我了,不出明日,就會報到拓跋烈跟前去。”
“只是……”他頓了頓,“拓跋烈近日被邦交的事焦頭爛額,未必會把這點小事放在心上。或許只是讓人盯著,不會太在意。”
“那怎麼辦?”委斯皺眉。
“不急。”裘驍淡淡一笑,“他不在意,我們就添點火,讓他在意。”
“他越是焦頭爛額,心裡越是念舊。越是煩亂的時候,越是容易想起當年無憂無慮、有人替他籌謀的日子。”
“我們慢慢來,有的是耐心。”
他語氣篤定,胸有成竹。
人心這種東西,他最懂了。
愧疚和思念,從來都是越壓抑,越洶湧。
不出裘驍所料。
當日傍晚,皇城暗衛統領便入宮覆命,在御書房外候了足足一個時辰,才等到燕王召見。
御書房裡燈火通明,奏摺堆得如山高。
拓跋烈坐在御案之後,一身玄色常服,眉眼凌厲,眼底滿是疲憊與煩躁。
大雍那邊步步緊逼,割地賠款的條件苛刻至極,朝中哈爾敦結黨營私,幾位王爺藉著邦交之事處處掣肘,前線軍備廢弛,糧草不濟,事事都要他拿主意,事事都不省心。
他登基五年,內憂外患,就沒安生過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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