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身影緩步踏入肅穆恢弘的宗門大殿。
冷雪一身素白仙袍,身姿絕塵。
只是往日清冷溫潤的眉眼此刻徹底覆上寒霜,整張臉陰沉凜冽,周身縈繞著刺骨懾人的威壓。
她單手輕牽阮慕瓷,將徒兒穩穩護在身側,一步踏入。
殿內原本躁動的戾氣、嘈雜的對峙聲,瞬間被無形的靈力強行壓制,盡數凝滯。
滿殿眾人齊刷刷側目看來,烈炎宗一眾長老弟子氣焰囂張的勢頭,在見到冷雪的瞬間驟然一滯。
面對殿中兩宗長老、一眾來勢洶洶的修士,冷雪不卑不亢。
甚至懶怠行待客之禮,只淡淡對著宗主微微頷首,算作行禮。
餘下所有人,她全然未曾放在眼中,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埋怨與怒意。
秘境出關不過片刻,她的徒兒剛從兇險之地歸來。
滿身疲憊未消,本該回峰靜養調息、進補休養,卻被這群人無端堵上大殿,興師問罪、肆意刁難。
這般行徑,早已觸了她的逆鱗。
冷雪眸光冷冽掃過全場,聲音清冷沉肅,帶著山雨欲來的凜冽氣場。
字字砸在眾人耳畔:“本尊的徒兒剛出秘境,歷經廝殺兇險,身心俱疲。”
“你們倒好,迫不及待將人傳喚至此,興師動眾、圍堵問責。”
她眉眼寒意暴漲,語氣裹挾著滔天怒意,強勢震懾全場:“今日你們若是說不出一個合理緣由,給不出像樣的說法,就休怪本尊不講情面,當眾動怒!”
話音落下,磅礴無邊的威壓轟然炸開,席捲整座大殿。
地面青石微微震顫,殿中燭火劇烈搖曳,烈炎宗眾人瞬間被壓得呼吸滯澀、心頭驟緊。
方才還咄咄逼人、揚言要討說法的何鋒,臉色驟然一白,周身躁動的火系靈力瞬間萎靡,再也沒了半分囂張氣焰。
一旁靜觀其變的清極劍尊,眼底也掠過一絲凝重,暗自心驚。
世人皆知雪衍仙尊清冷寡言、超然物外,極少過問宗門紛爭,卻從未有人見過她這般動怒護短的模樣。
阮慕瓷靜靜立在師尊身側,感受著身前人為她撐起的漫天庇護。
心頭暖意翻湧,連日來的委屈與戾氣盡數消散,只剩安穩踏實。
滿殿死寂,落針可聞。
在場所有人皆是一臉錯愕,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原本眾人齊聚大殿,本是理直氣壯前來問責,坐等玄極宗給一個交代。
誰也沒料到,話還沒來得及說半句、道理未曾辯一字,雪衍仙尊竟然率先發難,強勢壓人。
僅僅只是因為她徒弟剛出秘境、身心疲憊,不願讓徒兒受半分委屈,便直接翻臉震懾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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