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青竹精準抽在她手腕上。
清脆的竹響伴著紮實的痛感炸開,力道不輕不重,卻剛好穿透痠軟的皮肉,震得阮慕瓷手腕發麻,指尖一顫,手中竹棍險些脫手飛出。
她吃痛側身,腳步本就虛浮不穩,下一瞬,青竹又精準掃過她的膝蓋窩。
雙腿驟然一軟,痠軟的筋骨徹底撐不住身形。
她膝蓋猛地一彎,身子踉蹌下墜,險些直接跪倒在地,拼盡全身力氣才勉強挺直身子,肩頭控制不住地劇烈晃動。
“這就站不穩了?”冷雪語氣平淡,不見半分鬆動。
轉瞬又是一竹落在她後背,力道沉穩,震得她胸腔微悶,身形又是一個踉蹌。
“腰部穩住,身形塌得太厲害。”
阮慕瓷咬牙想要調整姿態,可渾身早已透支,根本無從發力。下一息,青竹帶著利落的力道,精準抽打在她臀側。
那一處皮肉本就嬌嫩,竹棍柔韌卻極具穿透力,一落之下,尖銳又灼熱的痛感瞬間炸開,順著皮肉蔓延四肢百骸。
力道帶著明顯的震痛,不似別處的磕碰,突兀又清晰。
讓她整個人猛地一僵,腰身不受控制地往前一弓,雙腿徹底發軟,身子微微發抖,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又羞又痛,手足都無處安放,窘迫得鼻尖發酸。
接連不斷的擊打、渾身疊加的痠痛、始終被碾壓的差距,徹底磨沒了她僅剩的耐心。
阮慕瓷心底又急又委屈,莫名生出幾分不服氣,眼底泛起紅意。
她明明已經拼盡全力在撐,可身體的疲憊根本不受控制,手腳痠軟僵硬,每一次躲閃、出手都格外笨拙。
被逼得急了眼,她徹底亂了章法,不再冷靜預判,只顧著胡亂躲閃、盲目揮竹反擊。
可這般慌亂的舉動,反而露出更多破綻。
冷雪的青竹起落更快,精準落在她的手臂、腿側、腰背、臀間,一處處紅痕迅速在白皙的皮肉上蔓延開來,密密麻麻,灼熱刺痛。
身上的痛感層層疊加,疲憊與委屈徹底壓垮了她的倔強。
阮慕瓷停下慌亂的動作,攥著竹棍的手微微顫抖,眼眶通紅,水汽氤氳,帶著濃濃的哭腔哽咽出聲:“不公平……”
她肩頭微微聳動,滿是委屈與不甘,聲音軟軟的,帶著壓抑的鼻音:“方才的基礎訓練早已讓我手腳痠軟、渾身脫力……我現在根本渾身無力,如何能敵得過師尊……”
冷雪眉眼淡淡,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規矩,竹竿懸在她胳膊旁,慢悠悠提醒:
“停下就要捱打哦。修行對練之中,敵人從不會給你喘息歇息的空隙,但凡心神鬆懈、招式停滯,迎來的便只會是攻勢。”
說罷手腕微抖,青竹接連輕點,落在她小臂、肩頭、腰側各處,力道不輕不重,一陣陣酥麻痠痛蔓延開來。
冷雪望著淚眼婆娑、氣息紊亂的阮慕瓷,眼底無半分憐惜,手中青竹攻勢依舊連綿不絕,沒有絲毫停歇的意思,竹風簌簌,始終精準鎖定她的破綻。
“這就受不了了?”她聲線清冷凜冽,字字鏗鏘,擊碎少女滿心的委屈,“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