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耳尖紅得透徹，抱著阮慕瓷的手臂都不由得繃緊，呼吸放緩，語氣帶上一絲窘迫的軟意：
“瓷瓷，別再摸了，尾巴受不住這般觸碰，為師已經答應不去青樓觀賞美人，你該放心了。”
可小姑娘心底仍舊憋著悶氣，指尖慢悠悠劃過尾上的紋路，悶悶出聲：
“師尊嘴上答應，心裡未必放下念頭，我多攥一會兒，免得你轉頭便改變主意。”
冷雪見狀哭笑不得，只能夠放軟語調，低頭湊近她，輕聲哄勸：
“為師保證，今夜只陪著你逛燈會，心裡不會惦記旁人，快鬆開，好不好。”
冰涼的龍尾在阮慕瓷手心不安地輕輕扭動，卻不敢大力掙脫，生怕力道過重傷到懷裡的小孩。
僵持片刻，阮慕瓷看見師尊滿臉燥熱窘迫的模樣。
心底的醋氣消散大半，最後指尖依依不捨地最後撫過鱗片，才緩緩鬆開了手掌。
尾巴一得到解脫，冷雪迅速將黑龍尾收回體內，臉上緋紅許久才慢慢褪去，無奈地戳了戳阮慕瓷的額頭：
“你這小傢伙，倒是拿捏住為師的軟肋了。”
阮慕瓷緩緩收回小手，可心底仍舊存著幾分顧慮，清澈的眼眸直直凝望著冷雪，並沒有徹底放下心結。
方才師尊總愛拿這件事打趣，她沒法簡簡單單就信服口頭的承諾。
小嘴微微抿起，語氣帶著試探：“師尊可不許背地裡打著主意，偷偷獨自前去。”
冷雪面上裝出一副溫順應允的模樣，眉眼柔和。
抬手輕撫小姑娘的髮絲，滿口應承下來：“放心，為師記下許諾，不會再動心思。”
可她的心底早已打起腹黑的小算盤，暗自思量：‘眼下小傢伙年紀太小不好帶出去，等往後阮慕瓷年歲長大，便帶著她一塊兒開開眼界。’
‘自己好不容易穿越來到古代，坊間這處出名的 “景點”，怎麼能夠錯過。’
表面之上她神色如常，絲毫沒有將心底的盤算流露半分，抱著懷中的徒兒側身避開來往的人流，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
“燈會還剩下不少好玩的去處，咱們不去糾結方才的事，接著閒逛去吧。”
阮慕瓷盯著她眼底看不出破綻的神情，只能暫且作罷，只是心裡暗暗打定主意，往後得多留心師尊的動向。
冷雪不再提起方才的念頭，懷抱著阮慕瓷順著喧鬧的河畔接著閒逛，街上游人依舊絡繹不絕，各色花燈流光浮動。
二人走到河水平緩的岸邊，拿出先前猜燈謎贏下的兩盞蓮花花燈。
阮慕瓷小心捧著燈體，輕輕將它放到水面，燈火託著花瓣順著流水緩緩飄蕩。
冷雪也隨手放走自己那一盞，望著光點融進成片的河燈之中。
沿岸攤販熱氣騰騰，鐵鍋翻炒栗子的香氣撲面而來。
冷雪走上前買下一大袋熱乎乎的糖炒栗子，指尖剝開外殼，軟糯香甜的栗肉先遞到懷裡阮慕瓷嘴邊。
晚風慢慢轉涼，天邊月色高升，街上閒逛的行人漸漸變少，喧鬧也褪去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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