鞦韆隨著晚風緩緩輕晃。
冷雪目光仍舊流連於頭頂鋪展的繁星，側過頭，閒散柔和地看向身側默不作聲的阮慕瓷。
“你瞧這兒的星空，透亮乾淨。”
她語調鬆弛慵懶，指尖隨意搭在鞦韆繩索上。
“仙山之上沒有凡塵的喧囂，能夠時常看見這般夜景，也算一樁幸事。”
頓了頓，她想起白天阮慕瓷鬧彆扭的模樣，唇角勾起淺淺笑意，輕聲開口：
“白天的事不許再擱在心裡面了。”
“笙月只是相識許久的老友，在為師這兒，沒人能夠比得上你。”
說完之後冷雪伸手，輕輕攏了攏阮慕瓷被晚風吹亂的髮絲。
“往後訓練辛苦，閒暇之時便陪為師來此處坐坐，看看夜景，也好舒緩身心。”
察覺到徒弟一直安靜貼著自己，冷雪輕笑一聲：
“方才的彆扭情緒徹底放下了？”
“往後心裡若是有不痛快，直接同為師講就可以，不必獨自悶在心底。”
晚風推著鞦韆輕輕搖晃，聽見冷雪這番真心話，阮慕瓷的心臟猛地顫動了一下。
她慌忙低下眼簾，害怕眼底翻湧的悸動被師尊一眼看穿。
溫熱的情緒漫上心口，方才因為雲笙月而生出的酸澀盡數化開，可隨之而來的還有忐忑不安。
她清楚冷雪只是出於長輩對徒兒的偏愛，並不是自己期盼的那份情意。
阮慕瓷指尖攥緊鞦韆木板，長長的睫毛不住輕顫，刻意壓下心底越界的喜歡，聲音細軟溫順：
“弟子記下了，不會再為此煩心。”
她悄悄往冷雪的身旁靠攏，肩膀貼著對方。
貪戀此刻短暫的親近，面上裝成已經釋懷的孩童，內心卻愈發謹慎，下定決心永久埋藏住這份不能言說的情愫。
微涼的夜風漸漸帶上寒意，天幕之上繁星依舊錯落閃爍，夜色已經很深。
冷雪輕輕停下搖晃的鞦韆，緩緩站起身，隨性地伸了個懶腰，側過頭看向肩頭挨著自己的阮慕瓷。
“天色很晚，我們回屋歇息去吧。”
阮慕瓷應聲起身，心底那股隱忍的悸動還未曾平復，她安分地跟在冷雪身側。
腳邊熟睡的雪絨聽見動靜，立刻抬起腦袋，抖了抖一身白毛，亦步亦趨地跟在二人身後。
回到臥房，冷雪照舊吩咐小狐狸去門外的窩中休憩，隨後鋪開被褥。
阮慕瓷上床之後安靜地挨著她，暗自提醒自己牢牢鎖住心底不敢言說的情愫，珍惜眼下能夠相伴安眠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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