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瞎子，眼睛不好使，全靠鼻子。”
“它掛了松油，背上是鐵板，耳根子底下卻是軟肉。”
李長生站起身，拍掉手上的雪。
“拿了我的槍，吃了我家的肉，現在想退？”
“行。把槍留下，滾回村去。以後靠山屯沒你們這號人。”
幾句話，冷硬，戳管子。
硬生生把這幫軟腳蝦的魂給拽了回來。
柱子第一個表態留下，其他人被激起了血性，這才有了現在紅松林裡的埋伏。
風向變了。
樹杈上的柱子吸了吸鼻子。
腥臭味越來越濃。
遠處的黑松林裡，傳來樹枝折斷的密集脆響。
李長生在林子裡穿插。
步伐極有講究。
跑山匠管這套步法叫“踩梅花”。
專挑樹根盤結、落葉腐爛的坑窪地走。
孤豬被大青和槍聲輪番襲擾，徹底發了狂。
不管不顧地跟在李長生後頭碾壓。
沿途碗口粗細的樹木，全被它硬生生蹚平。
李長生聽著身後的動靜。
距離不到二十米。
野豬呼哧帶喘，動靜極大。
到了。
前面就是紅松林。
百年紅松，樹幹粗得三人合抱不過來。
根系扎得極深。
孤豬再猛，也撞不斷這玩意。
李長生猛地提速，冷空氣直往肺裡倒灌，氣管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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