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光打在臉上。
李長生側頭，左臂抬起遮擋。右手的開山刀順勢橫在胸前。
光柱沒有晃動。沒有腳步聲。只有沉悶的機械摩擦音。
適應了光線。李長生眯起眼。光源在巨蟒撞塌的巖壁後方。
走近。是個被碎石掩埋大半的人工洞口。裡頭是一臺老式柴油發電機。皮帶早爛沒了，線路老化短路，爆出的火花湊巧接通了牆上的探照燈。
機器外殼刷著綠漆，剝落處露出紅底。三個字：三菱制。
老把式的記憶翻上來。偽滿時期，關東軍在興安嶺拉網搜山。挖金子、採紅松。戰敗撤退，帶不走的硬通貨全就地挖坑埋了。行話叫“東洋寶子”。
手電筒的光束掃過角落。幾具帶著生鏽腳鐐的森森白骨堆疊在一起。
東洋人埋寶，必殺勞工殉葬。難怪這長蟲能長這麼大，全靠吃這些死人骨頭裡的磷火。
李長生跨過碎石堆。裡頭是水泥加固的防空洞。頂上掛著防潮燈泡，早碎了。盡頭是一扇對開的鑄鐵門。
門鎖鏽成了一坨鐵疙瘩。他拔出三稜軍刺，順著鎖眼插進去。手腕發力，往下狠壓。
喀巴。鎖芯斷裂。
推開鐵門。陳年的樟腦混著刺鼻的機油味衝進鼻腔。
手電光掃過去。空間有半個籃球場大。靠牆整整齊齊碼著十幾個大木箱。外面裹著發黑的防潮油布。
李長生走上前。軍刺挑開油布，撬開最上面的箱子。
一排排塗滿黃油的無縫鋼管。下面一層是牛皮匣子裝的軍用望遠鏡。好東西，但現在拿不出去，太扎眼。
繼續往下翻。最底層的三個小木箱，體積不大，分量極沉。銅包角，掛著鉛封。
開山刀劈斷鉛封。掀開蓋子。
黃澄澄的光。
整整齊齊碼放的金條。每根上面鏨刻著日文和重量。
李長生呼吸稍稍一滯。他放下刀，拿起兩根在手裡顛了顛。壓手。真金白銀。
他解下揹包。把裡頭的雜物清空。選了最底下的兩箱，約莫四五十斤。用防水油布層層裹緊，塞進包裡。
金子壓身。拿多了，走不出這深山老林。
剩下的原樣封好。退到鐵門外。李長生走到巨蟒屍體旁。刀尖挑起一團濃稠的蛇血。
在生鏽的鐵門上，筆走龍蛇。畫下跑山匠一脈單傳的“封山符”。
這符鎮陰煞，擋生人。這地方，以後就是他的私人金庫。
收拾妥當。百年蛇膽貼身放好。裝金條的揹包勒緊帶子，甩上肩膀。
走到大青跟前。大青嗚咽一聲，舔了舔他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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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中子院在站。大子呢紅件那著穿玉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