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踩著過膝的積雪，大步流星往家走。
院門敞開。
李長生停下腳步。
右手大拇指推開半自動步槍的保險蓋。咔噠。金屬撞擊音在風雪裡傳出老遠。
夾在腋下的大青喉嚨裡滾出低吼。跟在腳邊的紅霞呲開白森森的獠牙，頸背上的狼毫根根炸立。
聽到動靜，四個警衛員齊刷刷轉頭。
視線撞個正著。
一個滿身血汙、衣服破成布條的獵戶。身上帶著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濃重血腥氣。
嘩啦。
四個警衛員動作整齊劃一，子彈上膛。四個黑洞洞的槍口平舉，直指李長生的胸膛。
“站住。”領頭的警衛隊長小劉踏出半步，厲喝一聲。
李長生眼皮都沒眨。
迎著槍口，繼續往前走。
“長生！”蘇玉眼圈通紅，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剛想撲過來，被小劉橫出一隻胳膊攔住。
李長生在三步外站定。
把大青放在雪地上。右手握住槍管，左手拔出腰間的開山刀。
噹啷。
帶血的刀扔在腳下。
他抬起頭，直視小劉的眼睛：“這是我家。”
四個字。硬邦邦地砸在雪窩子裡。
小劉當過十年偵察兵，上過南邊的戰場，脾氣爆。眼前這泥腿子身上的煞氣太重，他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正屋門簾掀開。
白景瑞先鑽了出來。轉身扶出一個穿藏青色中山裝的老者。
老者滿頭銀髮，身形消瘦，臉色透著病態的蒼白。腰桿卻挺得筆直。
“小劉，退下。”老者開口，聲音帶喘，底氣卻足。
小劉沒動地方：“首長，這人身上帶血，危險。”
李長生冷眼看著小劉：“血是畜生的。你要不放心，來試試。”
小劉火氣上湧。跨步上前，右手成鷹爪，直奔李長生右肩胛骨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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