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實著呢，踢了我兩腳。”蘇玉眉眼彎彎，伸手摸了摸肚子。
李長生嚥下飯，把手貼過去。
隔著厚厚的棉衣，真能感覺到裡頭有個小東西在動。
他心裡那塊石頭徹底落了地。
外頭殺人見血，為的就是護住這間屋子，護住這口熱乎飯。
吃飽喝足，蘇玉收拾了碗筷，靠著熱炕頭睡下了。
夜深了。
外頭的風雪聲小了些。
李長生沒睡。
他把煤油燈挑亮，從內兜裡摸出那張拼合完整的羊皮地圖，平鋪在炕桌上。
黃色的火苗跳動，把地圖上的墨線照得發暗。
他手指順著地圖上的水線滑動，停在靠山屯後山那條終年不凍的瀑布上。
老龍口。
這是村裡人給瀑布起的名字。
水溫常年零度以上，冬天也不結冰。
九龍盤棺的生門，就在瀑布後頭。
李長生的視線往下移，停在入口標誌的旁邊。
那裡有個極小的紅色印記。
顏色發黑，像乾涸的血。
他湊近了看。
跑山匠的眼力極好。
那是一個骷髏頭。
日軍的骷髏頭標誌。
旁邊用極小的字號，寫著兩個日文。
玉碎。
李長生夾著煙的手指頓了一下。
菸灰掉在炕蓆上，燙出一個黑點。
小鬼子當年在老林子裡修工事，撤退的時候帶不走的東西，全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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