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裡，煤油燈芯爆了個火花。
光影晃動。
李長生盯著手裡的絲帛。
九龍盤棺，生人勿近。金脈為引，血祭開門。
這十六個字是用硃砂寫的。年頭太久，紅得發暗，像乾涸的血。
他把絲帛疊好，重新夾進羊皮地圖的縫隙裡。
東夏國，女真在長白山餘脈建的偏安政權。
這幫人信奉薩滿，手段毒辣，皇族大墓的圖騰就是那條九個腦袋的怪蛇。
看日軍留下的勘探路線，紅線從山腳一路往上，直指三號礦坑正下方。
他們在地下打通了外圍通道，碰到了硬茬子。
死傷慘重。
帶不走的金條連同地下工事，全被封死在半山腰，當了擋箭牌。
這根本不是什麼藏金庫，這是個死人坑。
李長生手指敲著木箱邊緣。
勘探隊每天在後山放炮，幾百斤的炸藥往下填。
礦脈的走向正好壓著大墓的龍脊。
早晚有一天，雷管會把主墓室的頂板炸穿。
東夏大墓現世，省城、四九城，甚至邊境對面的那些人，都會聞著味兒找過來。
牛鬼蛇神聚堆。
蘇玉懷著雙胞胎，經不起半點折騰。
李長生把牛皮檔案袋捲起，塞進貼身的內兜。
隔著棉襖，硬邦邦的。
明天進山，得給安保隊上大課。
光會開槍不行，得會殺人。
天剛擦亮。
靠山屯打穀場。
風颳在臉上，刀拉一樣。
六個漢子站成一排，背上挎著五六式衝鋒槍，黃銅子彈壓滿了彈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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