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順著血槽噴了李長生一身。
他連退三步，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
黑瞎子的動作戛然而止。
巨大的身軀抽搐了兩下，喉嚨裡發出一聲漏氣的咕嚕聲，腦袋無力地垂了下去。
死透了。
風停了，雪林裡安靜得只剩下幾人粗重的喘息聲。
柱子和二愣子鬆開麻繩，癱坐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吸著冷氣。
從黑瞎子衝出樹洞，到斃命倒地，滿打滿算不到三分鐘。
沒開一槍，沒浪費一顆子彈。
兩人看著滿身是血的李長生，眼底的敬畏根本藏不住。
“哥……你這身手，武松打虎也就這意思了吧？”
二愣子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說話都結巴了。
“少扯淡，趕緊幹活。”
李長生把排障刀在雪地上蹭乾淨血跡，“趁熱開膛，血凝了就不好取了。”
三人分工明確。
大青和紅霞在一旁舔舐著雪地上的熊血，這是對獵犬最好的犒勞。
李長生蹲下身，排障刀順著黑熊的肚皮，從下往上劃開一道口子。
熱氣混合著內臟的腥臭味沖天而起。
他顧不上髒，雙手探進胸腔，摸索了一陣。
摸到一個拳頭大小、硬邦邦的物件。
小心翼翼地分離周圍的薄膜，刀尖輕輕一挑。
一顆完整的熊膽被掏了出來。
這膽囊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琥珀色，表面佈滿細密的金色紋路。
“極品金絲膽。”
李長生託著熊膽，掂了掂分量。
“好傢伙！”
柱子湊過來，眼睛瞪得溜圓，“哥，這玩意兒能換多少錢？”
“在省城黑市，這成色，換兩臺進口大彩電外加一輛偏三輪，還得是別人求著你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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