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囂張的臉上。
“林子裡的規矩。”
李長生開口，純正的東北腔，字正腔圓，“見一面，分一半。那是大夥兒客氣，給山神爺面子。”
他把裝熊膽的布口袋慢條斯理地塞進懷裡，貼著胸口放好，拍了拍。
“拿錢砸人？硬搶？”
李長生眼皮撩了一下，目光發寒。
“你們不夠格。”
這話一齣，雪地上的溫度驟降。
刀疤臉愣了一下，緊接著爆出一陣狂笑。
笑聲在空曠的雪谷里迴盪，驚起幾隻樹梢上的寒鴉，撲稜稜飛向灰濛濛的天際。
他身後那七個僱傭兵也跟著鬨笑起來，槍口沒放下，眼裡全是看戲的輕蔑。
三個土老帽。
兩把老掉牙的半自動，一把五四式手槍。
就敢在八支現代化連發火器面前叫板？
“老鄉，你還沒搞清楚狀況。”
刀疤臉止住笑，臉上的刀疤因為肌肉牽扯，扯得皮肉外翻。
那條疤凍得發紫，像條僵死的蜈蚣。
他雙手握住雷明頓。
“咔嚓。”
護木往後一拉，清脆的上膛聲。
黃澄澄的霰彈從拋殼窗跳出半截，又被推進了槍膛。
銅底紅殼的子彈在雪地裡極其扎眼。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通知你。”
刀疤臉往前邁了一大步，皮靴踩在沾血的外匯券上，把那張五十面值的票子碾進泥裡。
七個手下訓練有素，腳下踩著碎步，呈半扇形散開。
兩人一組，互為犄角，隱隱切斷了李長生三人的退路。
走位精準，封死了所有射擊死角。
劍拔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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