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嗤笑一聲，槍口往下壓了壓。
算這土老帽識相。
懂得在火器面前，刀片子就是廢銅爛鐵。
李長生沒理會他們的嘲弄。
他伸手在羊皮大氅的兜裡摸索了兩下，掏出個壓癟的大前門煙盒。
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又摸出個火柴盒。
“哧啦。”
火柴頭劃過磷皮，一團微弱的火苗亮起。
橘黃色的光在陰暗的林子裡跳躍。
李長生雙手攏著火苗，湊到嘴邊。
用力嘬了一口，菸頭亮起紅光。
廉價菸草的辛辣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蓋住了一部分血腥氣。
他甩滅火柴梗，扔在雪地裡。
整個動作慢條斯理，透著一股子閒庭信步的勁頭。
在這八把槍的包圍圈裡，他這做派，比刀疤臉還要囂張十倍。
刀疤臉覺得被掃了面子。
一個泥腿子，死到臨頭還在這擺譜？
裝什麼大尾巴狼。
他把雷明頓往肩膀上一扛，大步流星地朝李長生走過去。
軍靴踩在雪地上，步步緊逼。
“算你懂事。熊膽歸我，錢你留著買棺材。”
刀疤臉走到李長生面前兩步遠的地方停下。
他沒去掏李長生懷裡的熊膽，而是把手伸向了旁邊的大青。
他看上了這頭能撓瞎黑熊的頂級狼青。
這種極品獵犬，在海外的地下鬥狗場裡能賣出天價。
大青喉嚨裡滾著悶雷，前腿微屈，後腿繃緊。
隨時準備暴起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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