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大牛和柱子攙扶著斷了腿的老張頭，以及那兩個後生，依次走下飛機。
打穀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兩秒鐘後，老張頭的媳婦嗷地一嗓子撲了上去，抱著自家男人的大腿嚎啕大哭。
人群炸了鍋。
“長生！是長生！”
“我的乖乖，坐著軍用飛機回來的！”
“這排場，縣長都沒這待遇吧！”
蘇玉撥開人群，跌跌撞撞地跑在最前面。
看到李長生全須全尾地站在那，她眼圈瞬間紅透。
目光落在他那隻包著血布條的右手上，蘇玉的腳步猛地頓住。
她死死摳著衣角，手背猛地抹了一把臉，硬是把眼淚憋了回去。
李長生把跑山刀扔給大牛，大步走過去。
單手一撈，把正邁著小短腿跑過來的囡囡舉起，穩穩騎在自己脖子上。
他走到蘇玉面前，低頭看著自家媳婦，語氣輕快。
“粥熬熟沒？你爺們餓了。”
蘇玉吸了吸鼻子，伸手拍掉他肩頭的雪沫子。
“熟了。就等你回來掀鍋蓋。”
……
半個鐘頭後，村部。
老村長那張掉漆的三屜桌前，圍滿了村裡的主事幹部。
李長生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個搪瓷茶缸，喝了一大口滾燙的紅糖水。
大牛和柱子站在兩邊，正唾沫橫飛地講述昨晚老林子裡的兇險。
“你們是沒瞧見！幾十個拿機關槍的外國僱傭兵啊！”
“生哥吹了個口哨，上百條野狼直接把他們包了餃子！”
大牛比劃著手勢：“那場面，血流成河！”
幹部們聽得一愣一愣的。
看李長生的眼神，已經從看村裡的能人，變成了看活神仙。
李長生放下茶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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