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連綿的荒山。沒有樹木。只有黃色的岩石和枯草。
車廂內。李長生坐在木箱上。手裡拿著一塊磨刀石。
跑山刀的刀刃在磨刀石上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音。鐵屑掉落在木地板上。
大牛靠著裝松子的麻袋。手裡拿著一個白麵饅頭。
“哥。咱帶這麼多山貨。南方人認嗎。”大牛咬了一口饅頭。
“他們不認。”李長生說。
“不認咱賣給誰。”柱子插話。他正在用破布擦拭鍘刀片子。
“賣給香港人。”李長生放下磨刀石。拇指刮過刀刃。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光。“香港老闆怕死。百年野山參能吊命。他們願意花十倍的錢買。”
大牛嚥下饅頭。
“賣了錢。全換成彩電冰箱。”李長生說。“拉回東北。一臺賺五百。”
十名護林隊員坐在周圍。聽到五百這個數字。有人倒吸氣。幾個人互相對視。
李長生把跑山刀插回後腰。
高空中。黑羽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嘯。
聲音穿透車廂的鐵皮傳進來。
大青猛地站起。前爪搭在車窗邊緣。對著窗外狂吠。聲音急促。獠牙露出。
李長生站起身。走向車窗。
火車突然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車輪抱死。在鐵軌上滑行。火花在車輪下濺起。
巨大的慣性將車廂內的人向前丟擲。
大牛撞在裝松子的麻袋上。麻袋倒塌。松子散落一地。
柱子摔在地上。鍘刀片子滑出兩米遠。撞在車廂壁上。
護林隊員互相撞在一起。槍支碰撞發出聲響。
李長生雙腿微曲。右手抓住車廂頂部的鐵環。身體懸空半秒後穩穩落地。
火車停住。車廂連線處發出撞擊聲。
李長生透過玻璃看向前方。
鐵軌正中央橫著五根粗壯的圓木。圓木表面帶有樹皮。完全堵死前進的路線。
鐵軌兩側是陡峭的山坡。
馬蹄聲從山坡上傳來。
幾十個男人騎著高頭大馬衝下山坡。馬匹毛色雜亂。馬蹄揚起黃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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