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區裡還有一面黑鏡。”說到這裡，雲璃飲了一口茶，藉著垂下的眼睫遮住鎖骨處掠過的熱意，“鏡中封著元清留下的記憶。她是萬法神脈的初代覺醒者，也是天元遺府的主人。”
君青衍看向她眉心。
傳承留下的淡金印記早已隱沒，唯有神魂深處多了一股跨越萬年的古老氣息。
“她給了我三種選擇。”
雲璃用靈力在空中凝出古劍、源晶和水滴的輪廓：“永珍歸墟劍，混沌源晶，以及她一生的傳承記憶。”
關於靈肉合契的部分，被她留在了識海最深處。
並非防備君青衍。
那門秘法一旦修煉，神魂、法則和性命都會徹底合為一體，連隕落也會互相牽引。這樣的選擇不該夾在一場歸來後的彙報中倉促說出口。
至少，要等她將秘法完全看懂。
也要等君青衍的無情道真正穩定下來。
對面許久沒有傳來聲音。
君青衍的目光越過三道虛影，在代表傳承記憶的透明水滴上停住：“你選了傳承記憶，而非源晶或劍法？”
“源晶能省十年積累，劍法能立刻增強殺力。”
雲璃散去靈力投影，指尖在杯沿上緩緩劃過：“可元清走過數千年的路。她成功過，也失敗過。那些積累能告訴我神脈第六重之後該怎麼走，還能讓我避開她曾經犯過的錯。”
她停了一下，茶霧從兩人之間散開。
“劍法可以自創，源晶也能再找。一個初代覺醒者的一生，世間只有這一份。”
君青衍看著她，眸中那層終年不化的冷色似被燈火照開。
極淡。
卻真實存在。
雲璃認得那種目光。
在她第一次成功模擬歸墟劍法時，在她結成四色法則金丹時，在她於蒼穹峰問鼎魁首時，他都曾這樣看過她。
像驕傲，又比驕傲更沉。
君青衍很快移開視線，起身走向洞府深處。
“隨我來。”
雲璃跟過去，穿過一道石門，來到她平日很少踏入的煉器室。
地火陣鋪滿石臺，中央立著一座通體墨黑的煉器爐。爐邊沒有灰塵，火槽內甚至已經放好了最適合熔鍊混沌礦石的紫金炭。
顯然早有準備。
君青衍走到煉器臺前，從袖中取出一塊寒髓白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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