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師妹,你這……” 九叔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哪能不懂對方的心意,可他心裡早有了人。
凌蕭在旁邊笑,戳了戳九叔的胳膊:“我說九叔,君如這麼好的姑娘,以後指不定便宜誰家小子呢,別愣著了,進去看看吧!”
知道凌蕭愛看熱鬧的九叔頓時就無語了,這貨就沒個正形。
蔗姑眼睛一亮,趕緊點頭,側身給凌蕭讓路,恭恭敬敬:“多謝祖師爺誇獎,我帶您進去看看!”
她心裡突然冒出來個主意,九叔那死心眼的性子,要是能把凌蕭伺候舒服了,再攛掇著九叔娶她,那師兄還敢不同意?這念頭一冒出來,她就開始琢磨怎麼討好這位祖師爺了。
秋生看著蔗姑的背影,捅了捅九叔,擠眉弄眼:“嘿嘿師傅,我看這師姑就挺合適,你要是單身,要不……”
話沒說完,九叔一個眼刀飛過來,秋生脖子一縮,趕緊擺手:“開玩笑開玩笑!” 他哪敢再觸眉頭,抱著行李就竄進了道場。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五六天就過去了。九叔一行人在酒泉鎮紮了根,九叔的名氣早就傳了過來,任家鎮離這兒隔著不少公里,當地的人也都聽過他的名頭。
這幾天不少人上門請他看風水、抓鬼,忙得腳不沾地。不過最要緊的是,九叔已經在道場的一間屋裡搗鼓出個冥幣作坊,開始印起了冥幣。
這期間蔗姑也早就聽過九叔的名號,可她沒想到,人人敬重的九叔,居然就是自己心心念唸的林九大師兄!不然的話,她早找上門來了。這安穩日子,也就過了這麼幾天。
這天夜裡,九叔帶著文才、秋生和凌蕭,摸到了縣城裡一家西洋醫院的門口。這縣城是管著任家鎮和酒泉鎮的,九叔之前也來過好幾回。
秋生盯著那扇鏽跡斑斑的大門,納悶得很:“師傅,大晚上的來這兒幹啥?又沒人看病,這醫院好像關了好久了。”
九叔回頭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少廢話,有活幹,跟緊點。” 說完就大步往醫院門口走。
剛到門口,一個洋人老頭就激動地衝出來,一把攥住九叔的手,聲音都顫了:“哦,我親愛的九叔,您可算來了!”
凌蕭看著史蒂芬攥著九叔手那激動的樣子,忍不住挑眉搭話:“小九,你這生意都做到洋人手裡了?”
九叔一聽,腰桿立馬挺得筆直,得意得尾巴都快翹起來,揚聲回道:“那是!祖師爺早就定下規矩,茅山弟子要走向國際化,這點小事算什麼!”
剛說完,九叔上前跟史蒂芬拱了拱手,那隻手就被對方攥得死緊,九叔心裡咯噔一下,暗道這洋人老頭不會是有啥特殊癖好,趕緊藉著甩袖子的勁兒抽回手,指尖都攥得發白。
史蒂芬沒在意九叔抽手的動作,反而攥著九叔的袖口,臉色慘白得像紙,嘴唇抖得厲害:“九叔!我們聽說您是這一代最厲害的捉鬼大師,求求您救救我們,我們醫院有惡魔!”
凌蕭在旁邊輕嗤一聲,跟九叔遞了個眼神,九叔立馬懂了,眉頭一鬆,笑道:“惡魔?不過是些小鬼罷了,小事一樁!”
九叔這話剛落,史蒂芬差點哭出來,連忙點頭:“太好了九叔,一切都拜託您了!”他心裡有數,這醫院的鬼折騰快兩年了,前後請了十幾個神父,沒一個能撐過一晚,再拖下去醫院就得倒閉,他沒門路聯絡教會,只能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思找了九叔,沒想到真請對了人。
九叔一揮手,帶著凌蕭、文才、秋生就往裡走,史蒂芬雖然怕得腿軟,但還是硬著頭皮跟在後面。
沒走多久就到了後院,九叔停下腳步,沉聲道:“起壇!”
秋生和文才趕緊從背後的揹簍裡掏道具,秋生還差點踩了文才的腳,兩個人手忙腳亂的,沒多久就把法壇擺好了。
九叔換上道袍,手持桃木劍站在法壇前,眼神一凜,猛地一劍掃出,法壇上的蠟燭瞬間被點燃,燭火晃得周圍的影子都動了動。
九叔把桃木劍豎在眼前,嘴裡開始唸咒:“神筆靈靈上帝敕,行大道賜我六甲六丁,千真擁護萬聖通靈,簽押畫字……助我神通,天圓地方,律令九章,秉筆簽押,大吉大昌,急急如律令!”
九叔低喝一聲,猛然睜開眼,撒出一把黃紙銅錢,“噗噗噗”的聲響裡,紙錢全被點燃,飄得滿院子都是。
史蒂芬看得眼睛都直了,眼鏡滑到鼻尖都沒察覺,嘴裡直喊:“偶買噶!好神奇!”
九叔沒理他,突然低喝:“一擊魂清明!!”跟著猛地一跺腳,“嗡”的一聲,一股無形的波動掃向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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