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盛蕪華指尖一用力，護心鈴應聲碎裂。
銀白的齏粉從她指縫間簌簌落下，被風一卷，散進焦黑的泥土裡。
張清寒瞳孔驟縮，下意識伸手去抓。
只抓到一把空風。
“盛蕪華！”
他聲音沙啞，眼底血絲密佈。
她卻沒看他。
她低著頭，看著空蕩蕩的手腕。
那裡曾經繫著一枚鈴鐺，他說過，危急之時可擋一次致命劫數。
如今劫數過了。
鈴鐺也碎了。
“張清寒。”
她抬起眼，滿臉金紅的血跡已經乾涸，眼神荒蕪。
“你我之間，就到這裡了。”
院外傳來腳步聲。
整齊，沉重。
林疏影的聲音隔著門板飄進來，溫潤如玉，帶著毒蛇吐信般的陰冷：
“首尊，師尊有令，鑰匙已醒，該請她入爐了。”
“您再攔著，便是與天道為敵。”
張清寒猛地轉身，黑劍出鞘，暗金符文在劍身上瘋狂流轉。
“滾。”
他一字一頓，劍鋒直指院門。
林疏影在門外嘆了口氣，玉笛輕敲掌心：“那就得罪了。”
轟！
院門被一股巨力撞得粉碎。
煙塵四起，數十名仙兵持刀湧入，刀鋒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張清寒橫劍擋在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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